第3章 年轻的夫妻（2/2）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像一头熊在巡视领地。

“欢迎来到雪都，正江同志。”伊万用英语说道，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江战停下脚步，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在角落的摄像头和单向玻璃上停留了半秒。

“还是说，”伊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该叫你——江战？”

空气凝固了。

明夏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手指收紧。

江战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一勾即逝，像是听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

“恭喜你，伊万先生。”他声音平稳，“看来你的情报网还没完全冻僵。”

伊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承认得这么干脆。没有否认，就意味着没有退路，也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怕你摊牌。

“我不玩牌，江战。”伊万冷冷道，试图夺回主动权，“但我擅长别的。比如，让不速之客永远留在这片雪地里。”

江战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警察——正是那个在机场盘问过他们的家伙。那警察此刻面色紧绷，喉结滚动，显然听懂了这段对话。

“比如，”江战慢条斯理地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为R国情报机构做事的那种擅长？”

伊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他反应极快，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用俄语夹杂着英语：

“荒谬！这是污蔑！”

他转头看向阿列克谢和其他警察，厉声呵斥，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击已经命中了。

江战不仅知道他是叛徒，还敢当面说出来——这意味着，对方手里一定有筹码，或者……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叛徒。

伊万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握。这一次，他的笑容变得狰狞，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你知道吗？江战，在我们这儿，处理间谍不需要枪决。”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我们有西伯利亚的特级监狱。在那里有足够的寒冷和寂寞，可以让你慢慢想清楚，到底是谁在掌控这场游戏。”

江战听完，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可惜。”

他抬眼看向伊万，“如果你真打算把我送去西伯利亚，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了。”

伊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江战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你不敢杀我，伊万。因为你怕我背后的人。你也怕——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

办公室里，暖气轰鸣。

但伊万?马拉霍夫，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像一块在雪地里也不会融化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