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史密斯夫妇（2/2）

明夏在身后用英语低唤：“亨利，你要做什么？”

江战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亲爱的，既然躲不过，那就把戏做足。我去会会这条‘蛇’。”他在马克桌前站定，姿态从容得像拜访老友。马克在最初的惊愕后，迅速恢复了表面上的镇定，挥手屏退了身旁惊疑不定的女郎，抬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刻意放缓，却掩不住深处的戒备：“史密斯先生？有何贵干？”

江战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贵干？当然有。比如，聊聊关于‘蛇’的研究课题。”他刻意用了中文里的“蛇”字发音。

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得狰狞：“关于‘蛇’？……那么，你就是警方通缉的那个江战。胆子不小。”

江战轻笑一声，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没错，混蛋。或许，现在还得加上一条袭警罪。”他话音未落，马克的脸色已然变了，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坚硬、冰冷的金属管口，正透过轻薄的桌布，稳稳地抵住了他的肋下。江战的声音带着戏谑：“惊讶吗？觉得我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开枪？他们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冷汗从马克的额角渗出，他强作镇定，试图谈判：“江战，你这是典型的东方思维误区。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挟制我？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我喊一声……”

“那你不妨试试，”江战打断他，语气悠闲得像在讨论酒庄年份，“看看是你的叫声快，还是我的子弹快。不过，马克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玩枪战游戏的。”他稍稍减轻了抵住的力道，语气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在研究所的那条‘内线’，已经咬钩了。他正在交代一切。”

马克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血色尽褪，但多年特工生涯练就的定力让他迅速抓住话柄，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江战，你少在这里诈我！不可能有人能抓住亚瑟……”

他猛地住口，因为他意识到，江战刚才的话里，并没有提到任何名字！是他在惊慌之下，自己把线索递了出去！江战嘴角的讥诮瞬间放大，如同绽放的毒花：“看，蛇先生，你自己把路引出来了。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致命的蛇吗？”

马克迅速强迫自己冷静，身体向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与枪口的距离，语气故作轻松：“Z国恶魔，有件事我很好奇。就算你一枪打穿我的内脏，你打算怎么安然离开这里？外面全是我的，或者警察的人。”

江战轻蔑地嗤笑一声：“奇怪，混蛋，这件事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作势要收起枪，却又停住，换上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表情，“马克先生，我甚至都不需要用枪。因为，你那个宝贝内线，此刻怕是已经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去监狱里忏悔了。再过几个小时，通缉令就会换成你的名字。所以，我不是在跟你博弈，我只是在……送你一程。”

马克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想张口呼救，江战却抢先出手！一记重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砸在马克的腮帮子上，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马克的闷哼，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周围的保安和顾客惊呼起来。江战却敏捷地跳过桌子，一把揪住马克的衣领，将他像拖麻袋一样拽起来，又是一拳砸在下巴上，彻底将其打晕。他转而面向闻声赶来的保安，满脸“愤怒”，用带着英伦腔的英语吼道：“这个无赖，竟敢言语调戏我妻子！不可饶恕！”

保安试图控制场面：“先生！冷静！他昏迷了，需要急救！”

江战“愤慨”地甩开保安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精致的烫金名片，塞到保安手里：“这是我的名片，亨利?史密斯。地址在上面。所有的医药费和损失，我全部承担！”他指着明夏，用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愤怒”语气对保安说，“走，我亲爱的，我们不该在这种污浊之地久留！”说完，他挽起明夏的手臂，昂首阔步地向出口走去，将身后一片混乱留给惊魂未定的夜总会员工和逐渐苏醒的马克。

一坐进等候在外的高级轿车，明夏立刻凑近，用中文低声赞叹：“，这招‘围魏救赵’再加‘金蝉脱壳’，妙极了！”

江战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发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中尉，这叫双重陷阱。马克醒来后，第一反应绝不是报警抓我，而是会疯狂联系他的内线，确认安全，或者……试图灭口。我赌他一定会打电话。”他拍了拍西装内袋，“我只希望，他换衣服时，没发现我刚才‘打架’时，顺手塞进他外套内袋的这个小玩意儿。”

明夏眼睛一亮：“是黄斌中校那个‘EndoacticaGSM音频设备’？”

“聪明。”江战赞许地点点头，眼底闪烁着科技赋能的智慧光芒，“第八十八局的杰作。四十毫米长，二十毫米宽，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语音激活，远程监听，还能GPS定位。只要他开口说话，我们就有了耳朵和眼睛。”他轻点油门，车子无声地滑入悉尼的夜色，“现在，让我们听听，这条‘蛇’，在惊慌之下，会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