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手们（2/2）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一秒，两秒……门外没有任何撬锁的声响，也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的压力，顺着门缝渗进来。明夏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她用口型无声地问：“是错觉吗？”

江战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凝在门把手上。他知道，这不是错觉。对方比弥生那批人高明得多——他们在制造“混乱”和“迷惑”，用绝对的静默来瓦解防守方的心理防线。

但江战从不按常理出牌。他不会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等待猫的怜悯。

就在明夏以为江战会一直等到对方破门而入时，他却动了。像一道灰色的幽灵，他骤然从阴影中闪出，没有选择等待，而是主动出击！他猛地拧动门把手——门竟然没锁！就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江战头顶上方的玻璃窗！弹道刁钻，直奔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几乎是同一时间，公寓门被暴力踹开，三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枪口在进门的一刹那便死死锁定了江战原本所在的阴影区域！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小心！”明夏失声惊呼。但已经晚了。

江战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借着门板的掩护，已如泥鳅般滑到了一名持枪歹徒的侧后方。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极限，明夏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灰影，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闷哼。

第一个歹徒，手腕被江战铁钳般的手抓住，整条手臂被强行扭转向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失控地扣动，“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穿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玻璃碎片哗啦啦坠落。与此同时，江战的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踢中另外两名歹徒持枪的手腕，两把枪脱手飞出，砸在墙壁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战的拳头已如雷霆般砸在第一名歹徒的下颌上，那人眼球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门破人到三人失去战斗力，不超过三秒。

明夏从餐桌后猛地站起，枪口稳稳指向门口，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悠闲地跨过门槛。

是中村正彦。

老狐狸今天穿了件厚实的驼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狡黠的微笑。他仿佛不是闯入了一个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来参加一场下午茶会。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自我们上次在缅甸丛林里不欢而散，已经过去很久了，中国魔鬼。”中村正彦的声音平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江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指关节，双臂悠闲地交叉抱在胸前，倚着墙，脸上露出一个比中村正彦更加嘲讽的笑容：“岁月如梭啊，老流氓。”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古董，“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丑，那么蠢。”

中村正彦不怒反笑，细眼眯成一条缝：“也许我丑，江战先生，但我绝不蠢。”他优雅地侧身，示意了一下窗外对面那栋高楼，“否则，我怎么会命令狙击手不要急着朝你和那个假人开枪？你放在窗边椅子上的那个‘你’，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符合你这种魔鬼的性格。所以，我让手下假装破门，引你现身——而我的狙击手，则在你们狙击手开枪前，用带消音器和瞄准镜的步枪，先打飞了你的手枪。”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像夜枭在叫：“你看，我们成功逮住你了，魔鬼。这次，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江战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右手——手枪确实不在了。他挑了挑眉，非但不慌，反而爆发出一阵高声的嘲讽大笑，震得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哦？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周密计划’？”他笑声骤停，眼神锐利如刀，钉在中村正彦脸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那狙击手打爆我的头，老流氓？非要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享受一下‘逮住我’的快感？”

中村正彦被问得一滞，随即脸上浮现出更加阴狠的笑容，他朝江战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因为我想好好品尝这一刻，江战先生。品尝你落败的滋味。而且，我有一个问题，确实困扰我很久了……”他顿了顿，细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我们安插在你们情报机构内部的‘沙兰’最近报告说，你确实是在瑞士‘休假’……这是真的吗，江战先生？”

江战的瞳孔，在听到“沙兰”这个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那嘲讽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甚至轻松地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错，是真的。怎么，我休个假还得向你报备，老流氓？”

中村正彦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妙就妙在这里，江战先生！我们之前无数次设局，都没能除掉你……可惜啊可惜，没想到最终，却要在你‘休假’期间，把你这只老虎关进笼子里！”

江战听完，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充满了不屑和嘲弄：“谁告诉你，这次是你们赢了，老流氓？”

中村正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他盯着江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忽然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他预想的那么顺利。他猛地朝身后仅剩的一名还能站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好了，兄弟们，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