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贪心（1/2）

公寓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中村正彦最后那句“结束这场闹剧”，像是一根点燃的引信。他身后那名还能站立的枪手立刻绷紧身体，手指扣向扳机。而中村正彦脸上那抹阴狠的笑意尚未完全绽开——

变故发生在毫秒之间。

江战动了。他的动作早已脱离了“快”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预判。在中村正彦手下扣动扳机的神经信号刚刚传递的刹那，江战已如鬼魅般侧身滑步，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枪手的手腕，沿着力道反向一拗！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腕已然变形，手枪脱手。江战顺势一拉一送，那枪手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撞向中村正彦。中村正彦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狼狈地退了两步，好不容易维持的优雅姿态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江战的右拳已如出膛炮弹，狠狠砸在另一名刚刚挣扎着爬起的枪手下颌上。这一拳的力道之大，让那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软泥般瘫倒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中村正彦下令到两名枪手彻底失去战斗力，不超过三秒。

明夏直到这时才彻底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她从餐桌后站起身，枪口稳稳指向被手下撞得有些发懵的中村正彦，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太天真了，中村正彦先生。难道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拔枪？”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尤其是在我这样一个‘柔弱女孩’面前？”

中村正彦稳住身形，鹰钩鼻因为愤怒而剧烈翕动。他死死盯着明夏手中那柄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正负手而立、连呼吸频率都没怎么改变的江战，终于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羞辱后的狰狞。

“江战先生，”中村正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屈，与他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您是一位高尚的武士……您不会向一个手无寸铁、而且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开枪的，对吗？”

“高尚？”江战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他踱步到中村正彦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布满皱纹的脸，“老流氓，你在你那套卑劣的剧本里给自己加了太多戏。”他伸出手，从中村正彦大衣口袋里熟练地摸出一把小巧的PPK手枪，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嫌弃地丢到墙角，“你在我眼里，连一颗子弹的价值都没有。”

中村正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江战话锋一转，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令人胆寒的嘲讽弧度，“我暂时还不想弄脏地板。所以，我得麻烦你们几位，稍微配合一下。”他朝明夏使了个眼色。明夏会意，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几卷高强度尼龙扎带。江战则像拎小鸡一样，将地上昏迷的和刚被缴械的枪手一个个拖到一起，手脚利落地捆了个结实，又顺手扯下窗帘布条，将他们的嘴堵了个严实。

做完这一切，江战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拿起那部早在混战开始前就已被他调至免提状态的加密卫星电话，按下了重拨键。

……

酒店套房里，陈平正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脚边堆着几本刚送来的财经杂志。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正对着一篇关于瑞士银行保密制度的文章点头称道。他懒洋洋地伸出胖手，抓起听筒，用夹杂着英语和中文的语调，矜持地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中文男声，字正腔圆：“陈平先生，午安。我是江战。对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咔哒。”陈平嘴里的雪茄掉在了丝绸睡袍上，烫得他“嘶”一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灭火星。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从红润变成了死灰，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下意识地切回了英语：“What?!Whatdoyouwant,Mr.Jiang?!”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冰冷的戏谑：“‘江战先生’？陈主任，你拿着国家的钱在国外挥霍，连母语都忘了怎么讲？”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降至冰点，“我只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中村正彦先生和他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现在正捆成一堆，在我们刚才通话的那个小屋里做伴。地址我稍后发你。哦对了，他们还有个同伴，正在对面楼顶晒太阳——可惜，是昏迷着的。”

陈平浑身肥肉都在哆嗦，握着听筒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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