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贪心（2/2）

“第二件事，”江战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酷，“你存在瑞士银行那个‘绝对秘密’的账户，现在余额是零。一分不剩。”

“Liar!!!”陈平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Ipossible!Thatatisuntouchable!You’t—”

“嘀”的一声轻响，江战已经挂断了电话。忙音在空旷的套房里单调地回响。

陈平僵在原地，听筒还贴在耳朵上，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后，他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冲到电话旁，哆哆嗦嗦地翻出银行经理的私人号码，颤抖着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了，他语无伦次地用英文咆哮，要求立刻查询账户余额，并报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

电话那头的银行经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甚至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歉意：“陈先生，您好。根据银行规定，大额账户查询需要安全验证。请您提供您预设的安全验证词。”

陈平几乎是吼出来的：“!!It’s!Checkitnow!!”

“感谢您配合，陈先生。请稍候。”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钟后，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陈先生，根据系统显示，您的账户目前可用余额为：0.00瑞士法郎。”

“Zero?ZERO?!!!”陈平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话筒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他双眼失神地瞪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那是个骗子……他骗我……”

但一种冰冷的直觉告诉他，江战没有骗他。那笔他以为可以享用余生的巨款，真的没了。一种巨大的、灭顶般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跑到门口，他又停住，慌乱地折返回来，抓起电话，拨通了丹尼?雅鲁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丹尼先生！”陈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希望，“你必须帮我！那个江战……他是个魔鬼！他偷了我的钱！不，他骗了我！我要你立刻除掉他！马上！”

电话那头的丹尼?雅鲁似乎刚睡醒，声音慵懒而带着一丝不耐烦：“陈先生，早上好。或者，下午好？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关于你账户的事……我刚从银行回来，核实过了。”

陈平屏住呼吸：“怎么样？钱还在吗？”

丹尼发出一声夸张的、带着同情的叹息：“唉，陈先生，那家伙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你的余额好得很，非常健康。粗略估算，略高于一千一百万瑞士法郎，换算一下，差不多就是你当初带走的那一千五百万美元。一分不少。”

陈平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劫后余生的、扭曲的笑容：“ThankGod…Thankyou,Danny…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魔鬼在骗我…”

“不过，”丹尼的声音忽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也意味着，你之前给我的，只是点零头，陈先生。”

陈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丹尼的声音变得油滑而危险，“你付我的那点钱，和我即将为你‘解决’江战先生所承担的风险、动用的人力物力，完全不成正比。所以，在确保那个魔鬼彻底闭嘴之前，我需要更多的……预付款。”

陈平急了：“我可以给你更多！只要你除掉他！多少钱？你说个数！”

丹尼轻笑一声：“两百万瑞士法郎。预付。而且，鉴于你账户的安全性——毕竟，那位江先生似乎对你的财务很有兴趣——我建议你，亲自签一张支票给我。我会上门取。记住，陈先生，在拿到钱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而你，最好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谁知道那个魔鬼会不会在你出门的时候，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呢？”

电话挂断了。陈平握着忙音的听筒，站在空荡荡的套房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个深渊，跌向了另一个更黑暗的深渊。窗外，阿尔卑斯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光，像极了江战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