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为人知的阴谋（2/2）

“中校，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屏幕上是一张瘦削的脸——短发，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有些神经质地睁大。照片像素不高，像是监控截图。

江战凝神看了两秒，视线扫过对方的颧骨线条、耳廓形状——这些是整容最难修改的细节。他开口，声音平稳：“王浩，S市电视台调查记者。曾连续报道多起涉腐案件，三年前那起港口走私案，就是他深挖出来的。在业内以敢碰硬、文风犀利着称。我个人读过他的几篇报道，逻辑缜密，取证扎实。”

局长抿了抿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十天前，他赴墨西哥，跟进我驻墨大使馆文化参赞遇袭案——那起汽车爆炸事件。奇怪的是，墨方反常地配合他采访，甚至破例允许他查阅部分现场勘查记录。但他显然不满足于官方口径，不顾墨方安全警告，私自展开调查。七日前，他从墨西哥城转往韦拉克鲁斯市，临行前通过加密信道给央视总部发了一条信息。”

屏幕切换，信息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字体被调成醒目的红色：

“已掌握高危情报……疑似触及威胁我军安全的重大阴谋……申请专项经费，这将是一季度最大独家。”

江战读完，眉头微蹙，不是困惑，而是思考时的本能反应。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他什么时候失联的？最后信号源确认了吗？”

局长略一挑眉，随即失笑，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读心，还是直觉？你每次都能掐准我最想问的点。”

“直觉。”江战语气平淡，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王浩的眼镜框上，“既然局里介入，说明这条信息已被评估为可信，至少是半可信。若真牵涉重大阴谋，对方第一反应必然是灭口。王浩抓住了尾巴，那就必须消失。而且，他能发出这条信息，说明他至少意识到了危险，却仍选择发送——要么是急中生智，要么是已经无处可逃。”

他抬起眼，直视局长：“另外，加密信道意味着他还有基本的安全意识。失联前没有求救信号，只有这条‘预告’，这更像是一种……遗言式的警告。”

“不错。”局长点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条信息是他最后留下的明确踪迹。此后，他连同随身行李一起蒸发。酒店房间整洁，没有打斗痕迹，电脑硬盘被格式化，手机信号自此中断。墨方搜了三天，动用了警犬和无人机，一无所获。他们给出的结论是‘自愿失踪’，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江战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不是笑，而是确认了某个推论：“所以，任务是找一个全世界都不知道在哪儿的人，通过他，挖出一场对所有人而言都未知的阴谋。这难度系数，比今天的试车高了两个量级，局长。”

“傲慢又开始冒头了，中校。”局长半开玩笑地敲打，但眼神严肃，“你是最优秀的，但不是唯一的。88号工作组已经前置作业了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的不止你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技术溯源确认，那条信息发自韦拉克鲁斯市第十七街区的一家综合医院。王浩在医院逗留约半小时，保安认出了他，但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人证。医院监控在那一时间段‘恰好’故障。手机信号自此中断，无法定位。墨方情报部门给我们的说法是‘技术原因’，但我怀疑，他们也在瞒我们。”

江战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不是对局长，而是对幕后黑手：“很有价值的‘补充’。医院……整容、治疗、信息交汇点。他们清理痕迹的手法很专业，知道哪些环节最容易下手。”

“稍微动动脑子，你就会发现它确实有价值。”局长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过去，封面上只有一个红色的“绝密”印章，“这里面是所有关于他的资料——包括鞋码、牙科记录、三年内的出行轨迹、社会关系网。也许某条不起眼的线索，就能串起整条链。记住，王浩可能不是唯一的目标，他只是冰山一角。”

江战起身接过，指尖在文件夹硬壳上轻轻一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前提是，他还活着。如果对方已经灭口，我们只能从尸体上找线索。”

局长沉默片刻，目光投向昏暗的窗外，那里是城市的夜景：“我们只能希望如此。江战，这次任务，优先级是‘阿尔法’。我不要求你零伤亡，但我要求你带回真相——无论那真相是什么。”

江战行至门边，忽然回头，手搭在门把上：“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王浩的失踪与这场阴谋无关，只是一次普通的绑架或意外，局里还会这么重视吗？”

局长挑眉，斩钉截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然。他是Z国公民。在境外，每一个Z国公民的安危，都关乎国家尊严。这就够了。但如果牵扯阴谋……那就是战争。”

江战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不是嘲讽，而是认同。他低声自语，音量刚好让局长听见：

“这正是我想听的。谢谢您。如果是前者，我带他回家；如果是后者，我带他们下地狱。”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枪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局长望着门板，低声对空荡荡的房间说：“去吧，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