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易（1/2）

医院实验室里，江边博士看着兄长熟练地调配着化学试剂，进行着精妙的伪装，不禁摇头笑道：“哥，你这套本事真是越来越神了。谁能想到，用点实验室里的普通化学品，就能把容貌改得连亲妈都认不出？”

明夏安静地坐在一旁，正将一顶护士帽端正地戴在头上，接口道：“关于你哥，我现在没什么好惊讶的了，江边博士——除非他哪天用特别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江战对着镜子调整着假胡须，语气带着冷意：“唐?迈克尔毁了我的假期，少尉……抱歉，上尉同志。这账，我得跟他好好算算。他宣战，那我就陪他打到底，绝不让他赢。”

他转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弟弟：“答应我，江边，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明夏会保护你——她完全能胜任。”

江边博士笑了笑，带着点书卷气的无奈：“虽然让我被个姑娘保护有点……但我很乐意和明夏上尉这样优秀的人待在一起。”

明夏的脸微微一红，嘴上却不服：“谢谢您，江边博士……真希望您哥哥能学学您这温和的性子。”

江战嘲讽地笑了笑，与弟弟和明夏分别握了握手，转身离开实验室。门轻轻合上，忧虑立刻爬上江边和明夏的脸。江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希望他能平安回来，明夏……在处事风格上，我和哥哥截然不同。”

明夏坚定地摇摇头：“以前我也这么想，博士。直到今晚，听到您那嘲讽的语气，看到袭击来临时您的冷静……相信我，先生，你们兄弟俩，都当之无愧‘终结者’这个称号。”

……

医院外，一个安静的年轻人引起了蹲守者的注意。他头发里混着一缕不羁的白发，戴着宽大的眼镜，留着浓密的胡须。他步履从容，完全没引起唐娜?玛丽亚手下那五名魁梧杀手的警觉——山口幸助早已把江战的照片发到了他们所有人的手机上。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绕了个大圈，平静地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用藏在黑色皮手套里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摇下，里面的男人刚要发作，却瞬间僵住——江战的拳头已如重锤般砸碎了玻璃，结结实实轰在他的下巴上！几乎同时，江战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探入对方夹克，抽出了手枪，枪口稳稳指向车外另外四个刚回过神的壮汉。

突袭的效果如同魔法。四个壮汉的下巴惊得几乎脱臼，伸向怀中武器的手僵在半空。面对这个用他们同伴的枪指着他们、嘴角挂着那抹令人胆寒的嘲讽微笑的男人，他们从心底感到战栗。

江战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带着戏谑的语调说道：“看来唐?迈克尔就喜欢用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巨无霸啊。”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其中一人用西班牙语嘶声道：“你逃不出唐娜?玛丽亚的手掌心，Z国魔鬼！”

江战挑眉，故作惊讶：“唐娜?玛丽亚？想糊弄我吗，渣滓？”他语气一变，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等等……你说西班牙语……加上别墅袭击时我听到的意大利语……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那位蛇蝎美人老板，已经和黑手党结盟来对付我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继续道：“看来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啊。来吧，你们这些笨象，下车，我们好好聊聊。”

四个壮汉对视一眼，犹豫着下了车，看都没看那个下巴粉碎、昏迷在方向盘上的同伴一眼。

突然，其中一人暴起，猛地击落了江战手中的枪！另外三人瞬间拔枪，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击毙Z国魔鬼的英雄。

然而——

接下来的景象，比一道劈落的闪电更令人震撼。江战双拳齐出，左拳砸碎了最近一人的面门，右拳如炮弹出膛，狠狠轰入另一人的腹部。不等他们倒地，江战已如灵猫般跃过车头，双脚连环踢出，精准地将另外两人的手枪踢飞！落地瞬间，他再次挥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两人的脸也彻底变了形。

整场战斗，不过眨眼之间。路过的行人大多没反应过来，只有几个女人发出了短促的尖叫，随即被骤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一辆警车嘶鸣着停在医院门口，一个便衣探长迅速跳下，枪口指向江战：“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

江战慢条斯理地举起双手，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天哪！！瑞典警察真是神速，这反应速度，不去领个诺奖都可惜了！”

探长示意手下搜身，确认江战并未携械，这才惊讶地看向那张在打斗中假胡子脱落的脸，又对比了一下手机里江边博士提供的家属照片，惊呼道：“你不是江边博士的哥哥吗？！不到一小时前你们刚报完案！老天，你对脸做了什么？”

江战笑了笑，云淡风轻：“解释起来太复杂，探长。或许我们可以去江边博士的办公室细谈？”

探长瞪大了眼：“去江边博士办公室？你难道还不知道——？”

江战眉头一皱，急切地追问：“知道什么，探长？”

探长脸上写满困惑，艰难地吐出字句：“我以为这些人是绑匪……你是来救你弟弟的。可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大约五分钟前，被三个武装分子强行带走了！我就是为此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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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战跟着阿尔弗雷德探长走进江边博士那间还残留着打斗痕迹的办公室时，明夏一抬眼看到他卸去伪装后的脸，立刻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用中文低声道：“，我尽力了……真的，我尽力了……他们来得太快，根本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江边博士想反抗，可他们人太多，其中一个混蛋照着我太阳穴来了一下，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战看着她眼眶青紫、半边脸肿得老高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样用中文，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不怪你，丫头。这账，得算在那几个杂碎头上。我发誓，他们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探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插话：“抱歉打断二位……但眼下有一大堆问题需要合乎逻辑的解释。第一：这位小姐为何穿着不属于她的护士服，出现在医院里？第二：你为何要改变自己的外貌？第三：自打你们踏进斯德哥尔摩，袭击、枪战就接连不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谁会绑架江边博士这样一位纯粹的科学家？”

江战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冷淡地回道：“这姑娘穿护士服，是因为我弟弟江边在教她基础护理，探长。至于我的脸，不过是赶个时髦，染了一缕白发而已。后面两个问题，我正想问你呢——保护公民安全，难道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我怎么会知道？”

探长沉默片刻，忽然狡黠地笑了笑，话锋一转：“很聪明的回答，江战先生。但在调查结束前，我必须要求你留在斯德哥尔摩，不得离境。希望你配合，别让我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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