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失（2/2）

蔡程宇正撅着屁股贴一幅仿画，听见脚步声回头，胖脸上堆起笑：“哟，我以为你再也不踏进这门槛了！”

蔡程宇人胖，手却稳得吓人，是局里顶尖的伪造专家，平时总笑呵呵，眼神却毒，谁心里有事一眼就能瞥见。他上下打量江战：“见局长去了？怕了吧？我就说你迟早得回来道歉。”

江战哼了声，没反驳。

局长办公室里，江战敬了个礼：“报告，我为之前的冲动道歉。”

局长抬眼，像看自家不省心的儿子，点了点头：“知道你会回来。”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正是江战递的辞呈。“留着给你自己撕。”局长顿了顿，“晋升暂缓，是你该受的。明夏的飞机半小时后到，去接她吧。”

江战接过辞呈，指尖用力，把纸撕成两半，嘴角终于扬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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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机场，江战盯着国际到达的通道，眼睛一眨不眨。唐昕少校拍了拍他肩膀：“别急，可能入境慢了。”

通道空了，最后一名旅客走出来，明夏没影。

江战眉头拧成结，拨明夏的号——关机。他又打给明夏的哥哥江边医生：“明夏上飞机了吗？”

“上了啊，斯德哥尔摩安检后我还跟她挥手来着。”江边的声音也沉了，“怎么，没到？”

江战没答，转身冲向问讯台：“请问，斯德哥尔摩过来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明夏的乘客？”

女职员查了系统，抬头：“先生，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

唐昕脸色也变了：“这……她去哪了？”

“中转罗马。”江战盯着屏幕上的航线，声音冷下来，“两小时中转，她没上后续航班。”

机场警局的陈峰上尉看了记录，耸肩：“常有的事，旅客逛忘了，错过飞机，坐下一班就行。”

江战盯着他，一字一顿：“下一班还有七个空座。她没来。”

陈峰不说话了。

江战转身就往外走，唐昕追上他：“你疯了？去罗马？你忘了黑手党？你弄死过他们三个教父，他们正等着你呢！”

“用真名去是自杀。”唐昕拽着他胳膊，“你不要命了？”

江战停下，回头看他，眼神像淬了冰：“明夏在罗马失踪，七个空座，她没来。这意味着什么？她有危险，唐昕。我不可能坐这儿等。”

他甩开唐昕的手，把护照拍在订票柜台：“最早一班，去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