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忆录】．过往（2/2）

青黛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青黛，”傅沅浅转过头，那种表情每次出现，都意味着她要干一件不太安分的事，“你说，今天天气好不好？”

青黛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诚实地说：“不太好。”

“那你觉得，”傅沅浅完全不理会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做什么？”

青黛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小姐，您又想出去了？”

傅沅浅被她一语道破，也不装了，笑嘻嘻地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双手合十地凑到青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好青黛，我在府里快闷死了，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嘛。就一小会儿，转转就回来，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玩到天黑。”

她看着小姐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说好了，就一小会儿。”

“走吧！”傅沅浅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傅沅浅手里提着一包新买的桂花糖，正高高兴兴地拐过巷口，心里盘算着再去哪个铺子转转。秋日的午后阳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她拐过巷口的那一瞬，衣角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拽得她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呀!”青黛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傅沅浅惊魂未定地站稳，回头看去。

拽住她衣袖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打，头发用一根旧布条胡乱束着，脸上沾着些灰尘，更衬得面色发黄。

他的一双眼睛却黑亮亮的，此刻正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紧紧盯着傅沅浅。

见傅沅浅看向他，少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嘴唇嚅嗫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怀里似乎护着什么东西，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旧布裹着。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怎可如此唐突!”

青黛又惊又怒，挡在傅沅浅身前，瞪着那少年。

少年被青黛一喝，瑟缩了一下，却并未退开，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将那旧布包裹往前一递，声音干涩而急促：“姑娘……姑娘行行好，买、买下这个吧!便宜……很便宜的!”

傅沅浅这才看清，那旧布里裹着的，似乎是一柄带鞘的短剑，剑柄露在外面，色泽沉暗，样式古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心中奇怪。这少年拦住她，竟是为了卖剑?

“小兄弟，”傅沅浅定了定神，示意青黛稍安勿躁，尽量放缓了声音，“我不是习武之人，要这剑也无用。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看这少年虽然衣衫褴褛，眼神却清正，不像是偷奸耍滑之辈，更兼年纪尚小，却要变卖可能是家中唯一的利器，想必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少年听到她温和的询问，眼眶忽然一红，抱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低下头，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我妹妹病了，发热，咳血…·…看了两个郎中都·…都没用。家里·…家里实在没钱了。这是我爹····留给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他说着，又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姑娘，这剑是好剑!我爹说过，是祖上传下来的!您行行好，随便给点··给点钱就行!我妹妹等着救命······”

傅沅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恻隐之心，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你妹妹现在何处?”傅沅浅问道。

少年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在……在城西柳树巷最里头那间破屋里!”

傅沅浅转头对青黛低声道：“去附近找个靠谱的医馆，请一位坐堂郎中过来，诊金丰厚些。”她又看向少年，“带路，先去瞧瞧你妹妹。”

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一瞬，才猛地点头，胡乱抹了把脸：“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大恩!”他紧紧抱着那柄剑，转身快步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傅沅浅是否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