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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忆录】.去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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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把东西摊在掌心里,递到任羡之面前:“殿下。”

那是一枚银质的耳饰,样式简单,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掂在手里也轻飘飘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微微发亮,像是被人戴了有些年头了。

任羡之接过来,借着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看了片刻。耳饰的背面沾着一小片干涸的泥渍,像是掉落在地面上之后被来往的鞋底踩过。

林七又低头看了一圈地面。在耳饰掉落的位置附近,几道车轮印虽然已经浅得几乎辨认不出,但仔细观察,能看出其中一道辙印的边缘比其他的更深一些,像是载着货物的重量比普通马车更沉,又在转向时碾过了那片砖缝,留下了一道比别处更明显的痕迹。

那道车辙印没有再沿着主路走,而是在巷口拐了方向,偏离了城南最宽的那条街道,滑向了一条更窄的岔道。

两人迅速沿着那条方向过去。

马车在黑夜里走了很久。车帘被厚布封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偶尔漏进来一线月光。

车轮碾过碎石和坑洼的路面时,车身会猛地颠簸一下,傅沅浅的肩膀撞在车壁上,又弹回来,像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真正安稳的角落。

她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只能从轮廓和呼吸声来辨认位置。左边是周文恺,周文恺的旁边是李秀才,她右边是靠着车壁还在昏沉的萧云,斜对面是不断发出呜咽声的钱夫人,她嘴上的布条还没有被扯掉,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时高时低。

傅沅浅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结勒得很紧,但她能感觉到绳子的材质并不算粗硬,捆得也不算复杂,大约是在匆忙之中系上的。

她慢慢地、极小幅地活动着腕关节,指腹在绳结的缝隙里蹭来蹭去,像是试把那根绳子磨得松动一些。

就在这时,萧云醒了。她醒来似乎不知身在何处,吓得惊叫一声。

傅沅浅立刻压低了声音开口:“萧夫人,别怕,我们都在呢。”

萧云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傅沅浅的声音,然后渐渐平复下来。

又过了片刻,萧云似乎是听清了那阵持续不断的呜咽声:“是……钱夫人吗?”

钱夫人的动静果然大了一些,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更急促。

萧云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虚,但比方才稳了一些:“钱夫人,你放心,我夫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于长史在益州这么多年,各处都有人手,他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这话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钱夫人的声音反而更大了一些,也不知被哪句话刺激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开始用身体撞击车壁,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又急又断。

傅沅浅转过头,在黑暗里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安静一点,再这么下去,不等有人来救,我们自己先把人引来了。”

钱夫人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车厢壁又传来一声撞击,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又发出来。

傅沅浅也懒得理她,她低下头,继续磨身后的绳结。摩擦的触感与绳结的松动程度印证了她的判断:大约再有一盏茶的工夫,这层束缚就能被她彻底解开。她一边磨着绳子,一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车轮声。

就在她的手腕终于从绳结中挣脱出来时,一阵哭声撕破了车帘的布层。

钱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把堵嘴的布条蹭掉了,声音裹着哭腔和叫喊一起冲了出来:“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出去!停车!来人啊!”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发胀。

傅沅浅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简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傅沅浅深吸了一口气。她抖掉手腕上的绳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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