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掉马1（1/2）

如愿坐在榻边，看着任羡之趴在那儿，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她便会跑了。

她拿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说：“好好睡一觉吧，我守着你。”

任羡之睁开一只眼看着她，说：“你别走。”

如愿说：“我不走，就在这儿坐着。”

他还是不肯闭眼，可眼皮已经沉得往下坠了。

这些日子他忙的根本没时间睡觉，这样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撑着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撑不住了，眼皮合上，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可攥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

如愿就那么坐着，听着他匀匀的呼吸声，看着他睡梦里还微微蹙着的眉心。屋里安安静静的，烛台上的蜡烛烧了大半，火苗跳了跳，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的。

她看着看着，觉得眼睛直发酸。

她在一片混沌里待了很久，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像是被裹在一团浓稠的墨汁里，喊也喊不出，动也动不了。

直到然后远处透过来一束光。

那光很细，像一根线似的从黑暗里穿过来，越变越粗，越变越亮，最后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她被那光一拽，身不由己地朝前头去，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李婶家里。

所以她并没有感受到时间观念，就像上一刻她还在长安，还是傅沅浅，下一刻她就变回了如愿。

可任羡之呢？他就那样孤孤单单的度过了三年，这三年里他一个人。

他方才攥着她的手睡着，梦里都蹙着眉，是怕她走。他明知道她就在跟前，可还是怕。

她想着想着，眼泪便落下来了。

任羡之猛地睁开了眼。

他方才做了个梦，梦见她坐在榻边，人忽然淡了，像一阵烟似的散了。他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着，惊醒过来时心口还在砰砰地跳。

他偏头一看，如愿正坐在榻边，一只手被他攥着，脸上挂着泪。

他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你在。”他撑起身来，背上的伤扯得他呲了一下牙，可他顾不上，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还好，你没走。”

如愿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说：“我能走到哪儿去？我说了守着你，便守着你。”

任羡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那你哭什么？”

如愿说：“没哭什么，就是眼睛酸。”

任羡之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如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任羡之。”

任羡之回:“我在呢。”

如愿顿了顿说道:“我是傅沅浅，可我又不是傅沅浅。”

任羡之看着她，面上那点笑没有变。

他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如愿愣了一下：“嗯？”

任羡之捏了捏她的手指，说：“我虽与傅沅浅不算熟络，可同为官宦子弟里，好歹也是见过的。她什么性子，我大致也瞧得出来。可你不一样。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她。”

如愿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想过很多回，想着他若知道了会怎么问，会不会觉得荒唐，会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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