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掉马1（2/2）

可他想都没想，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说“我知道”。

她张了张嘴，说：“那你不觉得奇怪吗？换了芯子这事，你不觉得吓人？”

任羡之想了想，说：“不会。这世间奇怪的事多了去了，自有它的道理。我从前见过一匹马生下来两条腿不一般长，跑起来却比旁的马都快。也见过一个人被雷劈了三回，回回都活着，最后活到八十多。比起这些，换个芯子算什么。”

如愿被他这通话说得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拿我比马？”

任羡之也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奇怪的事见多了，便不觉得奇怪了。”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你换不换芯子，于我而言没什么分别。你还是你。这些没变，旁的便不重要了。”

如愿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有些发酸。

她偏过头去，假装看窗纸上的影子，说：“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说？还装了这么久。”

任羡之笑了一下：“浅浅，我不敢呀！我若早说了，你肯认么？你那会儿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恨不得躲到天边去。我若戳破了，你怕是早就连夜跑了。”

如愿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便不吭声了。

任羡之接着说：“所以浅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是你本来的样子么？”

如愿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任羡之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换了个称呼：“阿愿。”

他喊了一声，又喊了一声，“阿愿，你真好看。”

如愿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偏过头去不看他，说：“你少来。你还没说呢，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瞧出不对劲了。你第一回见我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看熟人似的。”

任羡之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心口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他说：“这事很简单。因为阿愿，你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又抬头看着她，“我只知道，你在这儿，我这儿便踏实了。”

如愿感受着他胸口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听着他这句话，眼眶又红了。

她低头把脸别开，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说：“你这个人，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任羡之笑了一声，说：“从前不敢说。怕吓着你。”

如愿说：“那你现在不怕了？”

任羡之想了想，说：“现在也怕。怕说的少了，你不知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任羡之忽然问：“对了，青黛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如愿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不说了。”

任羡之看着她。

如愿说：“这事太稀奇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你瞧我方才跟你说的时候，你面不改色的，可换个人，兴许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不想让青黛为难。她若知道了，往后见了我该怎么面对我?，我始终还是那个占了她小姐身子的人。有些事，只有我俩知道便好。”

她抬起头来看着任羡之，“你觉得呢？”

任羡之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好。听你的。”如

愿说：“你不觉得我瞒着他们不好？”

任羡之说：“不觉得。你的来历，你想告诉谁便告诉谁，不想告诉谁便不告诉谁。”

如愿听了，心里那处松了些，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多谢。”

如愿看着他，忽然说：“你后背还疼不疼？”

任羡之说：“疼。”如愿说：“活该。下回还敢不敢往火场里冲了？”

任羡之想了想，说：“为了周文彬那家伙确实不值当。”

如愿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