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掉马2（2/2）

她比如愿矮了半个头，微微仰着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地扫，扫了好几遍。

她盯着如愿的脸看了一瞬，忽然脱口喊了一声：“小姐！”

如愿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僵住了。她看着青黛，嘴唇动了动，脸上那点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本来想好了，见了青黛便当个寻常相识，客客气气打个招呼，把这事糊弄过去。可青黛这一声“小姐”喊出来，把她那点打算全打碎了。

青黛仰着脸看她，眼眶红红的。

如愿被她看得浑身发紧，低下头去，说：“青……青黛，我……我有话跟你说。”

青黛说：“您说。”

如愿听见这个“您”字，心口又缩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个骗子。我根本就不是傅沅浅。”

青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如愿接着说：“我不是你们家小姐。我只是个占了别人身子的坏人。那个真的傅沅浅，已经死了。我……我对不住你，骗了你那么久。”

青黛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说：“不对。”

如愿一愣，抬起头来看她。青黛说：“您就是小姐。”

如愿说：“我不是……”

青黛打断她，说：“您听我说完。小姐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小时候活泼得很，爱笑爱闹，成日里满院子跑，周嬷嬷追在后头喊都喊不住。

后来老爷和夫人去了，府里头没了人撑腰，外头那些孩子便欺负她，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有一回，几个孩子把她推到了池塘里，她磕着了脑袋，救上来的时候人昏了三天，醒了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话也少了，笑也少了，成日里闷在屋里不出门，见了人先笑再说话，可那笑里头总隔着点什么。

周嬷嬷急得不行，请了太医来看，太医也没法子，说像是三魂七魄里丢了一魂，得慢慢养，养不养得回来全看天意。后来养了好几年，也没见好。”

如愿愣愣地听着，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青黛说的这些事她不知道，她来的时候傅沅浅已经是那副闷闷的性子了，她只当原主本来便是那样的人，从来没想过这里头还有这么一桩事。

青黛接着说：“后来小姐从宫里回来，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我瞧着像是丢了的那一魂又回来了似的。她爱笑了，爱说话了，成日里在院子里种花，跟周嬷嬷斗嘴，还拉着我一道去街上买糖人吃。

那时候我就想，小姐总算好起来了，老爷夫人在天上瞧见了，也该放心了。”

如愿站在那儿，听着青黛说这些话，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