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成婚1(1/2)
周文彬的事了结之后,淮安城着实安稳了几日。长安来了公文,判了周文彬秋后问斩,赵安一干人收监的收监、流放的流放,码头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暗口也一一堵上了。
任羡之的折子递回长安,皇帝秦湛批了“知道了,善后”几个字,他便把善后的事撂给了随行下来的户部主事方敬之,自己歇了几日。
说是歇,其实也没怎么歇。
伤还没好利索,他便日日往面馆跑。如愿劝他多躺两日,他只说背上疼,坐不住,得走一走才松快。
如愿拗不过,只好由着他来。每回他来,她便把靠窗那张桌子擦了又擦,沏一壶新茶搁在那儿,也不多话,自去灶上忙活。
这日晌午,店里清闲,阿窈带着豆儿在后头屋里歇午觉。如愿在灶上揉面,任羡之坐在窗边翻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旧话本,翻了两页便搁下了,撑着下巴看她。
如愿被他看得不自在,头也没回,说:“殿下这般清闲,县廨里没公文了?”
任羡之说:“有方主事。”
如愿说:“方大人替你当差,你倒在这儿坐着。”
任羡之说:“他乐意的。”
如愿手里的面团往案板上一摔,回头睨了他一眼,说:“你从前在长安可不这样,整日板着张脸,话比金子还贵。”
任羡之想了想,说:“从前怕说多了讨人嫌。”
如愿说:“如今不怕了?”任羡之说:“如今知道你不嫌了。”
如愿哼了一声,不搭理他,转过头去接着揉面。
面揉好了,搁在盆里醒着,她净了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任羡之把茶盏推过去,如愿接了,抿了一口搁下,说:“你今日到底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专门来瞧我揉面的。”
任羡之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钥匙,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如愿垂目看了看那钥匙,又抬眼看了看他,说:“这是何物?”
任羡之说:“城东有处院子,我前阵子让人买下了。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后头带个小花园,院里有棵老桂花树,二十多年了。你若得闲,去瞧瞧。”
如愿把钥匙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说:“你买院子做什么?”
任羡之说:“这是我们在江南的家。”
如愿一愣,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说:“买院子这样大的事,怎么不先与我说一声?”
任羡之说:“说了你又要推。”
如愿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自己怕是当真会推,便将钥匙收进袖中,说:“那我便去瞧瞧。若不好,我可不要。”
任羡之笑了一下,说:“你瞧了再说。”
二人出了门,沿着巷子慢慢走。夏初的日头暖融融的,街两边的槐树抽了新叶,绿莹莹的,风一吹便沙沙响。
任羡之走在靠街那一侧,步子放得慢,与如愿的步子正好合上。
如愿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今日穿了件灰蓝的直裰,袖口挽着,没系腰带,比在县廨里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松快了不少。
拐了两条巷子,到了城东那处院子门口。
如愿站在门前,仰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匾,上头写着“如愿小筑”四个字,漆是新刷的,字是任羡之的笔迹,端端正正的。
她看了匾额一眼,又偏头看了任羡之一眼,说:“你起的名字?”
任羡之说:“嗯。”
如愿说:“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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