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成婚1(2/2)
任羡之也不恼,说:“那改一个。改个你喜欢的。”
如愿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正房三间,堂屋宽敞,卧房两间,窗纸新糊的,透进来的光柔柔和和的。
厢房一间做书房,一间做库房。后头的小花园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树下搁着石桌石凳,墙角搭了个葡萄架,架子底下摆了几盆新栽的兰草。
如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进卧房看了看,又退出来,站在廊下,忽然不说话了。
任羡之跟在她身后,见她站定了,便也站定了,说:“哪儿不合适,说出来,让人改。”
如愿摇了摇头,说:“没有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嘴上不说,背地里什么都办了。”
任羡之说:“那你喜欢么?”
如愿说:“喜欢。”
她说完便走到桂花树底下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石凳,说:“站着做什么?坐。”
任羡之在她旁边坐下来。二人肩并肩坐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簌簌声。
坐了一会儿,任羡之忽然开口:“阿愿。”
如愿偏头看他:“嗯?”
“我们成婚吧。”
如愿一愣,手里攥着的钥匙差点滑出去。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面上平平静静的,不像在说笑,才开口:“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任羡之说:“不是忽然。这话在心里搁了许久了,只是一直没寻着机会说。”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又开口,“从前在长安的时候,我每回从刑部回去,你坐在屋里等我,我总想着,这个人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可我那时候不会说话,也不会哄人,把日子过得跟公堂似的,冷冰冰的。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守着日子过,每回抬眼都见不到你,心里总是抽痛万分,无数次想着随你去了也好。”
如愿听着,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任羡之接着说:“后来在淮安瞧见你,头一眼我便认出来了。那时候我想,这回不能再跟从前似的了。可我又怕,怕你不认我,怕你躲着我,怕你有了自己的日子不想被人搅了。所以我只敢隔三差五地去你店里吃碗面,坐着看你忙活,看两眼便走。”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可底下有一层暖意,“可如今你把话都说开了,你也认了,我也不用再装着只是来吃面的了。阿愿,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我想跟你成婚,想每日醒了便能瞧见你,想往后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人。这话我搁了三年,今日总算能说了。”
“阿愿,我爱你!不知何时起,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直至再也无法割舍。”
如愿坐在那儿,听着他这些话,鼻头一点一点地泛了酸。
她偏过头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可那泪越按越多,顺着腮边滚下来,止都止不住。
任羡之见她哭了,有些慌,伸手替她擦了擦脸,说:“你若不想,便当我没说。”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任羡之仰着脸看她,目光里有些紧张,像是在等她开口。
如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傻不傻?”
任羡之被她弹得愣了一下,任羡之揉了揉额头,说:“那……你是应了?”
如愿说:“我若不应,你当如何?”
任羡之想了想,说:“那我便每日问一次,直至你同意为止。”
如愿站在桂花树底下,春末的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吹得树叶簌簌响,也吹得她鬓边的碎发飘了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