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来接任大队长（1/2）

老钟头正喝水，一口水差点呛出来。他把碗放下，转过头看着彭羿，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急。

“你说什么？你去找刘副乡长提我的名？”

“对。”

“你～”老钟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卷点上了，狠狠吸了一口。

“小羿，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我一个大老粗，当了十几年大队长，管一个队还行。副乡长，那是管一个乡。我干得了吗？”

“钟叔，您干得了。”

彭羿的声音不高，但满是鼓励。

“您当了十几年大队长，哪个队像咱们红星这样，打井、修渠、办供销点、搞试验田，样样走到前头？您不是管不好，您是不想争。”

老钟头没说话。他把烟卷叼在嘴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院墙外面西坡那片金绿色的谷子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小羿，叔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要叔去乡里，那大队这一摊子谁接？”

彭羿愣了一下，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老钟头要是走了，大队长这个位子得有人顶上。

二小还年轻，经验不够。赵老栓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高万山有能力，可私心重，跟彭羿不对付。

其他几个小队长，资历和能力都差着一截。

“还没想好。等您去了乡里，再慢慢物色。”

老钟头把烟头按灭在磨刀石上，站起身来。

他比彭羿矮了半个头，可那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身板，站在那儿像一截树桩子。

“小羿，叔跟你直说。副乡长这个位子，叔不是没想过。可叔放不下红星大队。这十几年，队里哪一块地我没踩过？哪一户人家我没去过？你让叔走，叔走了，这大队谁来管？”

“钟叔～”

“你听叔说完。”

老钟头抬起手，止住彭羿。

“叔这辈子，从土改干到现在，没给自己捞过一分钱的好处。可叔心里有数，红星大队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叔，是你。”

老钟头用力的拍了拍彭羿。

“打井是你出的主意，修渠是你画的线，试验田是你跑的，供销点是你谈的，连流民的事，也是你一个人进山平的。叔就是个跑腿的，张罗事的。”

彭羿要开口，又被老钟头按住了。

“你别打岔。叔说这些，不是跟你客气。叔是想告诉你，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叔可以退，可接的人得是你。”

彭羿愣住了。

“钟叔，我～”

“你听叔把话说完，叔去乡里可以。可叔有个条件，你接大队长，叔就离开。你不接，叔就留在队里，哪儿也不去。”

老钟头盯着彭羿的眼睛，那双被旱灾和岁月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彭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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