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进击吧,上杉越(上)(1/2)
东京深夜,银座最顶级的和风会所“玉藻前”褪去了白日的浮华,这里是犬山家扎根百年的顶级产业,曾接待过蛇岐八家历代权贵,见证过无数暗面权力的更迭。
犬山贺端坐于矮桌后侧,一身深色和服规整肃穆,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皱纹爬满整张面容,眼底沉淀着数十年的风霜与疲惫。
昔日纵横暗面的凌厉锋芒早已被岁月磨平,如今的他,只是守着犬山家族、守着蛇岐八家残存秩序的垂暮老者。
桌前清酒温热,雾气袅袅,无人对饮,只剩一室沉寂。
纸门被人轻轻推开,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轻得像一缕老去的时光。
犬山贺抬眼,浑浊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沉寂的气场瞬间绷紧。
来人穿着最普通的棉质布衣,身形微微佝偻,鬓角霜白,眉眼间藏着洗尽铅华的疲惫,再无半分当年影皇的睥睨风华,数十年岁月流转,那个执掌蛇岐八家、震慑东洋的无上皇者,如今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市井老人,是那个在街头摆摊卖拉面、碌碌度日的上杉越。
侍卫报告给他的时候,犬山贺还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他真正看见了。
上杉越缓步走入室内,步伐缓慢松弛,没有归来王者的威压,没有半分强势姿态,只剩岁月沉淀的温和与沧桑。
他看着端坐的犬山贺,眼底掠过一抹绵长的怅然,唇瓣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时光打磨的温柔,是跨越半生的熟稔称呼。
“阿贺。”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把尘封数十年的旧刀,骤然剖开了犬山贺尘封的记忆。
犬山贺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沉默良久,才缓缓低头,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僵硬,是刻入骨髓的旧臣礼数。
“上杉先生。”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曾经的称谓,不敢称皇,也不敢唤旧主,只用最疏离、最体面的敬称,划开彼此的界限。
如今蛇岐八家早已换了人间,旧皇远去,新权当立,世道早已不是数十年前的模样。
上杉越没有在意他的疏离,自行在矮桌前落座,动作松弛随意,像归家的故人。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犬山贺苍老的眉眼,轻声感慨:
“你也老了,阿贺。当年跟在我身后的少年,如今也成了垂暮老者,守着偌大的犬山家,守着蛇岐八家的规矩,辛苦了。”
“人世流转,岁月更迭,本就是常理。”
犬山贺直起身,神色肃穆淡漠,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
“上杉先生隐居多年,突然造访玉藻前,想必不是为了叙旧。”
他太了解上杉越,也太懂过往的恩怨纠葛,这位旧皇当初离开的时候,早已斩断蛇岐八家的所有羁绊。
上杉越沉默片刻,抬手拿起桌上的清酒壶,给自己浅浅斟了一杯,酒液澄澈,温凉入盏。
他没有举杯,只是静静看着杯中晃动的酒影,语气平淡,不带半分逼迫,只剩苍老的恳切。
“我来问你一件事,有人告诉我,如今源家的家主,源稚生,长得很像我。”
这句话落地,一室死寂。
行灯的火光轻轻摇曳,映得犬山贺的面容明暗不定,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松弛彻底褪去,神色冷硬凝重,闭口不言,默认了一切。
“你知道了对不对?”
面对上杉越的质问,犬山贺再也沉不住了气,在当初他第一次看见源稚生的时候,他就让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对,你们是亲父子。”
上杉越轻轻点头,眼底没有波澜,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了几乎所有的真相。
“原来我还有孩子,原来我这一生颠沛流离,碌碌无为,终究还是留下了血脉,留在了这片我早已逃离的土地上。”
“上杉先生,此事事关重大。”
犬山贺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强硬的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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