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进击吧，上杉越（中）（2/2）

“味道很好，汤底熬得很用心。”

简单一句夸赞，轻飘飘落进空气里，却让后厨角落的上杉越瞬间僵住。

他没有上前，没有露面，只是隐在纸门后的阴影里，微微侧身，透过缝隙静静望着席间的少年。

昏黄的暖光落在源稚生轮廓分明的侧脸，少年脊背挺直，姿态从容，眉眼间是熟悉的血脉轮廓，冷静、孤高。

这是他的孩子。

真正看了一眼，上杉越再次确认了这一个事实。

这是他从未抱过、从未养育的孩子。

上杉越静静伫立在阴影里，隔着一扇纸门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他的模样，听清他的声音。

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柔软，愧疚、慰藉、心疼、释然，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堵在喉头，最终都化作眼底无声的温热。

前厅闲谈依旧继续，犬山贺不动声色地找补着话题，时而聊起暗面秩序，时而谈及卡塞尔的轶事，稳稳稳住整场气氛，不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他偶尔余光扫过后厨阴影，看着那个垂暮老人静默凝望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昔日傲视天下的影皇，如今只求隐于暗处，看着亲生儿子吃一碗自己做的面，便已知足。

世间最卑微、最无私的父爱，大抵莫过于此。

源稚生很快吃完整碗拉面，指尖擦拭唇角，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连日处理公务、镇压暴乱的疲惫消散大半。

他依旧不知，这碗温暖人心的烟火美味，来自他素未谋面的生父，不知身后阴影里，有一位老人用尽半生愧疚，换了这一场无声的相望。

确认源稚生安然无恙、眉眼舒展，真切偏爱这碗面的味道后，上杉越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波澜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的温柔。

他轻轻颔首，像是在向着犬山贺道别。

犬山贺的余光瞟到了上杉越的道别，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轻轻得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上杉越的道别。

没有留恋，没有驻足，上杉越悄然转身，踩着后厨的烟火阴影，步履轻缓地离开玉藻前，身影融进门外的夜色。

他遵守了约定，远远看了一眼，未曾打扰，未曾相认，只留一碗温热的拉面，作为这场隐秘重逢唯一的痕迹。

转过了街角，再也看不见玉藻前的霓虹招牌，上杉越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工装，将它丢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面。

杨远的计划已经和他说了，虽然上杉越现在很想提着刀去砍了那个所谓的橘政宗，但一想到杨远说这些人只是赫尔佐格的替身，他就没有了杀的欲望。

上杉越现在所期待的，是明天由杨远安排的一场偶遇，而偶遇的对象，就是他那可爱的女儿——上杉绘梨衣了，想想他都有点小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