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进击吧，上杉越（中）（1/2）

次日黄昏浸染东京，银座的霓虹次第亮起，层层叠叠的流光漫过街巷，将白日的喧嚣再度唤醒。

玉藻前褪去了昨夜的沉郁死寂，门庭规整雅致，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漫出，内里清风穿庭，草木轻晃，一派待客的隆重光景.

犬山贺以答谢卡塞尔学院远道协作、犒劳昨夜暴动清缴人员为由，设下私宴，宴请源稚生一行与三位卡塞尔学员。

宾客陆续入席，屋内陈设清雅，矮桌光洁，温热的清酒与精致的前菜逐一摆上。源稚生端坐席间，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矢吹樱、乌鸦、夜叉三人分立侧位，路明非、凯撒与楚子航落座另一侧，姿态各异。

犬山贺作为主人，从容把控着整场宴席的节奏，银发在暖光下格外醒目，苍老的面容挂着得体的浅笑，进退有度，分寸恰到好处。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卡塞尔学院，引向那位屹立在屠龙世界顶端的传奇校长，缓和了席间略显拘谨的氛围。

“昂热校长当年于我，于整个低谷期的蛇岐八家，都有再造之恩。”

犬山贺端起清酒浅酌，语气绵长悠远，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数十年前暗面动荡，外族觊觎、内部分裂，是昂热校长出手制衡，给了蛇岐八家喘息存续的机会。这份恩情，我记了一辈子。”

他字句真诚，没有半分客套敷衍，半生沉浮，他见惯了暗面的厮杀背叛、利益博弈，唯独昂热那份跨越阵营、坦荡磊落的善意，是乱世里难得的温热。

“昂热校长，也是我的老师。”

凯撒微微挑眉应声，简单接了几句关于校长的闲话，楚子航和路明非则是随意听着闲谈，没多插话。

犬山贺一边闲谈，一边不动声色地分心，余光始终留意着后厨的动静，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忐忑与唏嘘。

后厨烟火氤氲，隔绝了前厅的雅致与喧嚣。

上杉越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工装，袖口挽起，鬓角霜白的发丝被烟火熏得微乱，全然是一副普通后厨老师傅的模样，褪去了所有影皇风骨，卑微又寻常。

无人知晓，这双握过刀戈、执掌过东洋暗面命运的手，此刻正专注揉面、熬汤，一丝不苟地雕琢一碗最普通的豚骨拉面。

他熬汤的手法老旧又虔诚，慢火细炖，动作缓慢却沉稳，眼底敛去了所有沧桑与悲凉，只剩一份纯粹的温柔，像是用尽余生的温柔，去迁就一场迟来的相望。

片刻后，几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被有序端入宴席，浓汤浮着油花，葱花青翠，叉烧肥瘦均匀，热气袅袅升腾，裹挟着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间和室。

“后厨老匠人亲手烹制的豚骨拉面，市井味道，比不上精致怀石料理，胜在温热暖胃，诸位不妨尝尝。”

犬山贺适时开口，笑着为众人引荐，语气自然随意，完美遮掩了这场刻意的安排。

众人纷纷动筷，暖热的面香驱散了夜色微凉，源稚生低头进食，慵懒的眉眼稍稍舒展。他尝遍东京顶级珍馐，蛇岐八家的精致宴席早已吃惯，却是好久没有吃过这样朴素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他上次吃还是和源稚女。

他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松弛，轻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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