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始种田（1/2）

第二天一早，白菱菱去找苏甜甜。

“借我几样东西。”白菱菱说。

苏甜甜正在丹房里清理丹炉，手上全是灰，抬起头看她。“什么东西？”

“锄头、铲子、水桶。还有灵谷种子。”

苏甜甜愣了一下，把手上的灰拍了拍，从丹房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把小锄头、一把短铲和一个木桶。她又去库房里找了一包灵谷种子，还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瓶灵肥，一起塞给白菱菱。

“灵肥是我自己配的，比外面买的好。你先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苏甜甜说完，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菱菱，你是不是在做什么秘密的事？”

白菱菱看着她。

“算是吧。”

苏甜甜眨了眨眼，笑了。“行，那我不问了。你做好之后告诉我。”

白菱菱点头，把东西收进储物袋，走了。

回到院子，白菱菱关好门，在蒲团上坐下。她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灵力注入，身体被往下拽——再睁眼，人已经在芥子界里了。

天还是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来。灵田里的杂草昨天拔完了，泥土黑黝黝地露在外面，上面留着她翻土的痕迹。白菱菱从储物袋里拿出锄头，走到田边，开始挖地。

锄头比手好用太多了。一锄下去，翻起来的土是一大块，比用手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一下一下地挖，把整块地都翻了一遍，把土块打散，把碎石和残留的草根捡出来扔到田埂上。半亩地，用锄头翻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翻完地之后，白菱菱蹲下来，用手把土面抹平。苏甜甜说灵谷种子不能埋太深，深了不发芽；也不能埋太浅，浅了容易被风吹走。大约一指深，正合适。她用食指在泥土上戳了一个个小坑，每个坑间隔一掌宽。坑太密的话苗长不开，太稀又浪费地。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半亩地大约能种两百多株灵谷。

戳完坑之后，白菱菱把灵谷种子一颗一颗放进去。种子很小，淡黄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灵光。她把种子按进土里，盖上土，轻轻压了压。然后是浇水。她从灵泉那边一桶一桶提水过来，一瓢一瓢浇在种好的土地上。泉水渗进土里，泥土的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深褐，空气中多了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白菱菱直起腰，看着那片种好的地。

半亩地，从翻土到播种到浇水，花了大约一个时辰。芥子界里没有白天黑夜，她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但能感觉到身体有些累了。

她在田埂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苏甜甜给的那瓶灵肥。打开瓶塞，倒了一点在掌心。灵肥是淡绿色的，像是一团被压碎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苏甜甜说她配的灵肥效果比外面买的好，白菱菱信她。

她把灵肥洒在种好的土地上，洒得很均匀，每一寸地都洒到了。灵肥落在泥土表面，很快就渗了进去，像是被土壤吃掉了。白菱菱用手把土面轻轻拍了拍，把灵肥拍进土里。

做完这一切，白菱菱站起来，走到灵泉边，洗了手，喝了水。泉水还是那么清冽，灵力还是那么温和。她在泉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灵田那边。种子埋在地底下，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它们在泥土里安静地待着，等着发芽。

白菱菱收回目光，起身走进小木屋。

木屋还是老样子。屋顶漏了几个洞，地上有几摊水渍——她上次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应该是雾气渗进来的水。墙上的木板有好几块松了，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石桌上那枚玉简还在，石床上积了一层灰。

白菱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抹布，把石床上的灰擦了擦，又把石桌石凳擦了一遍。她把那枚玉简放回石桌上，又去外面搬了几块石头进来，把松动的木板顶住。屋顶的洞她够不着，暂时修不了，等下次带梯子进来再说。

收拾完木屋，白菱菱又去灵田边转了一圈。种子还是没发芽，这才刚种下去不到两个时辰，不可能这么快。她知道，但她还是想看一眼。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了出来。

蒲团上，白菱菱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月亮挂在半空中。她在芥子界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外面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这种时间差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在一天里偷到了好几天。

白菱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芥子界里的疲劳带不到外面来，但精神上的疲惫还在。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灵气的清冽扑面而来。

她看了一会儿月亮，关上窗，回到蒲团上坐下。

她没有再进芥子界，而是开始修炼。筑基之后，修炼的方式和炼气期不一样了。炼气期是把灵气吸入体内，转化成灵力储存在气海里。筑基期是在道基中凝聚灵力，让道基自己产生灵力。不需要从外界吸收那么多灵气，道基会自己“长”出灵力来，就像灵田里的种子会自己发芽一样。

白菱菱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道基。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不急不躁。道基的壁上那些纹路比昨天又亮了一些，像是有人给它们镀了一层银。筑基灵力从道基的中心缓缓流出，银白色的，很亮，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

白菱菱引导那些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筑基灵力比炼气期灵力精纯很多，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以前需要一炷香才能运转一个周天，现在只需要半炷香不到。灵力每运转一圈，经脉就被冲刷一次，变得更宽阔、更坚韧。道基也在运转中缓慢地扩张，扩张的速度比练气期快了很多，但没有练气期那种明显的“突破感”，更像是一种平稳的、持续的成长。

修炼了大约两个时辰，白菱菱停下来，睁开眼。筑基期的修炼不像练气期那样有明显的进度感，你不知道自己今天进步了多少，只能从灵力的精纯度、道基的大小这些指标来判断。白菱菱用神识内视了一下道基，比昨天大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但她在进步，这就够了。

白菱菱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把地面照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和她一模一样，穿着道袍，头发扎着，腰间的青芒短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还没有给青芒喂过灵力。

沈渡说剑认主的时候会发光，光越亮契合度越高。青芒上次只发了一点点光，说明它还在“考虑”。白菱菱把青芒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中，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

银白色的筑基灵力顺着剑柄流入剑身，剑身上的青色纹路开始发光。先是很淡的光，然后越来越亮，从淡青色变成了亮青色，从亮青色变成了青白色。光芒在剑身上流动，像是一条有生命的河流。

白菱菱把灵力收回，青芒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但剑身上的青色纹路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被灵力激活了。

“再等等。”白菱菱对着青芒说了一句，把剑重新挂在腰间。

她不知道青芒能不能听懂，但沈渡说“用心和它说话”，她试了，说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日子一天一天过。白菱菱每天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白天去云华洞府听讲，下午去找苏甜甜或赵青枫，晚上进芥子界种田、修炼，半夜再出来修炼筑基境的心法。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恨不得掰成二十四个来用，但她的身体撑得住。筑基之后，她对睡眠的需求进一步降低了，每天打坐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全部精力。

灵田里的种子在种下去的第三天发芽了。白菱菱那天进去的时候，看到田里冒出了一排排嫩绿色的小苗，很小很小，刚从土里钻出来，脑袋上还顶着泥土。她蹲下来看了很久，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苗的叶子，叶子很嫩，一碰就颤，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白菱菱给灵田浇了水，又洒了一次灵肥。苏甜甜说灵谷在发芽之后需要大量的灵气，灵肥不能断，每隔三天就要洒一次。她不懂灵植，但她信苏甜甜的话。

灵泉还是老样子，清澈见底，水温凉丝丝的。白菱菱每天都会喝几捧泉水，灵力随着泉水进入身体，温养着经脉。她发现长期喝灵泉水之后，经脉的韧性比以前好了不少，灵力运转的时候阻力更小了。

小木屋的屋顶她还没修。她去找了苏甜甜，问她借了一把梯子，苏甜甜又露出了那个“你在做什么秘密的事”的表情，但还是没多问，直接把梯子借给她了。白菱菱把梯子带进芥子界，爬上屋顶，把烂掉的茅草掀掉，换上新的。茅草是从灵竹林里割的，晒干了之后铺在屋顶上，一层一层地铺，铺了厚厚一层。她不会盖房子，但盖个屋顶还不算太难。

修完屋顶之后，小木屋看起来像样多了。不漏雨了，不透风了，里面也不潮了。白菱菱把石床上的被褥铺好——被褥是从内门后勤处领的，新的，很软。她把石桌上的玉简摆正，把墙上的灰擦了擦，在窗户的位置挂了一块布当窗帘。

木屋不大，但很干净，很整齐。白菱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灵谷在种下去的第七天长到了一指高。苗很壮，叶子绿油油的，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光。白菱菱蹲在田边，一株一株地检查，没有虫害，没有枯叶，长得很好。她给灵田浇了水，洒了灵肥，又拔了几根杂草。

灵田里的杂草是永远拔不完的，今天拔了明天又长。白菱菱已经不烦了，每天进来拔一拔，当修炼之余的放松。

灵泉水还是那样清，那样甜。白菱菱每天喝几捧，有时候用泉水泡灵茶——灵茶是云华给她的，说是在通天峰顶上种的茶树，一年只能采一次。白菱菱舍不得喝，每次只放两三片茶叶，泡出来的茶汤是淡金色的，入口有一股花香。

她端着茶杯坐在田埂上，看着灵田里的小苗，喝着茶，觉得很安静。这个世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她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什么。她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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