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始种田（2/2）
白菱菱在芥子界里待了三天，外面才过去七个多时辰。她种了田，修了屋顶，喝了茶，修炼了《太上忘情道》和《剑痕》，还睡了两个觉。这种时间差让她的修炼效率比别人高出好几倍。别人修炼一天，她修炼了将近十天。这个差距会越拉越大，大到不可逾越。不是因为她比别人聪明，不是因为她比别人努力，是因为青云子给了她时间。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刚亮。她在芥子界里待了三天多，外面只过了一夜。她推开窗户，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金色。
白菱菱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凉，带着灵气的清冽。
她走出院子，沿着青石路往云华的洞府走去。晨光洒在她的肩膀上，暖洋洋的。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在路上她遇到了沈渡。
他站在那棵灵桃树下，月白色的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灵桃树的枝干光秃秃的，但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芽苞，嫩绿色的，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菱菱走近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他的目光是从她身上扫过去的，像风吹过水面，过去了就过去了。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停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你变了。”沈渡说。
白菱菱看着他。“哪里变了？”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气海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筑基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菱菱点头。
沈渡没再说别的。他转过身，沿着青石路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芥子界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白菱菱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青云子的事她只跟云华说过“感觉到了”三个字，芥子界的事她谁都没说。连云华都不知道，沈渡怎么知道的？
白菱菱张了张嘴，想问，但沈渡已经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石路的拐角处，月白色的道袍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就看不见了。
白菱菱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沈渡知道芥子界的事。他知道青云子的事。他知道灵竹林里的阵法。他知道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想起云华说的那句话——“那孩子从小就那样，有话不说，憋着。”沈渡知道芥子界的事，但他从来没提过。他今天说了，不是因为他想说，是因为他觉得她需要知道有人知道这件事。
白菱菱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继续往云华的洞府走。
到了洞府，云华正在泡茶。茶香弥漫在整个洞府里，是灵雪茶的味道。白菱菱在蒲团上坐下，云华给她倒了一杯茶。
“今天讲筑基境第二重。”云华说，“道基的扩张不是无限的。筑基境的道基，最大只能到拳头大小。到了拳头大小之后，再怎么修炼都不会再大了。那时候你要做的不是继续扩张道基，是在道基中凝聚灵力结晶——那是结丹的准备工作。”
白菱菱认真听着。
“筑基境的修炼，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道基从鸡蛋大小扩张到拳头大小。第二阶段是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在道基中凝聚灵力结晶，从一粒沙大小凝聚到核桃大小。第三阶段是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巅峰，把灵力结晶打磨光滑、压缩紧密，为结丹做准备。”
白菱菱把这些记在心里。
“你现在的道基有多大？”云华问。
白菱菱用神识内视了一下。“鸡蛋大小。”
“筑基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路。”云华喝了一口茶，“不着急，慢慢来。你八个月筑基，已经很快了。接下来不用求快，求稳。”
白菱菱点头。
从洞府出来，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拐了个弯，往灵竹林的方向走去。
她走进竹林，走到那个洞口的位置，蹲下来扒开竹叶。洞口还在，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白菱菱在洞口边坐了一会儿，没有下去。
青云子在这个石室里等了她千万年。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画面里那个背影是假的，是他在玉简里留下的投影，不是他本人。他的本人早就走了，飞升了，陨落了，或者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但他留下了这个石室，留下了这枚玉简，留下了这颗珠子。
白菱菱把竹叶重新盖好，站起来，走出了灵竹林。
回到院子的时候，白菱菱在门口看到一个人。
苏甜甜站在她的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
“菱菱！我给你带了桂花糕！”苏甜甜把食盒举到她面前，“五味斋新出的，灵桂花做的，可好吃了！我买了三盒，我自己吃了一盒，给你留了一盒，还有一盒给赵青枫送去了。”
白菱菱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桂花糕还是热的，散发着灵桂花特有的甜香。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甜而不腻，灵力在嘴里散开，温温热热的。
“好吃。”白菱菱说。
苏甜甜笑了。“好吃就行！我走了，丹房里还有一炉丹没看着呢，再不看又要炸了。”
她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菱菱！你那个秘密的事，做完了记得告诉我！”
白菱菱看着她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青石路的尽头，嘴角弯了一下。
她推门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块一块地吃桂花糕。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院子里的灵桃树冒出了几个嫩绿色的小芽苞，和沈渡站的那棵一样。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要来了。
白菱菱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站起来，走进石室，关上门。
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芥子界。灵田里的小苗又长高了一点，绿油油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一行。灵泉水还是那么清，那么甜。小木屋里很干净，很整齐。她的世界在慢慢变好。
白菱菱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灵谷的小苗。小苗颤了颤，像是在回应她。
“慢慢长。”白菱菱说。
不急。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