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渡的剑(1/2)
白菱菱发现沈渡的剑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那天她在剑峰后面的灵田里帮忙收灵植,收完的时候天快黑了。沈渡的师父不在,整个山坡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白菱菱把最后一捆灵植码在田埂上,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沈渡站在灵田的另一头,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练剑吗?”白菱菱问。
沈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练。”
“我想看看。”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把黑剑从鞘中拔了出来。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和赵青枫的那把黑剑不一样。赵青枫的剑是沉的、重的,像一块被锻打成剑形的铁。沈渡的剑是轻的、薄的,像一片被磨成剑形的冰。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脸。
沈渡走到灵田边上的空地上,站定。他没有摆什么起手式,就是把剑垂在身侧,闭上眼睛。白菱菱站在他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很直,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姿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因为要练剑就改变什么。
然后他动了。
白菱菱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处,剑垂在身侧,闭着眼睛,像一个正在发呆的人。下一秒他已经到了十丈外,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气将地面的草皮掀起来一大片,草屑在空中飞散,像一群被惊扰的蝴蝶。白菱菱的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但她的神识跟上了。她“看见”沈渡的灵力从气海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流入剑身,然后从剑尖射出——整个过程不到一息的时间。灵力的颜色和她的一样是银白色的,但比她的更亮、更纯,亮到她的神识都不敢靠得太近。
沈渡的剑不是刺的,是走的。他的剑在空气中行走,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铺在前面,剑只是顺着那条路走。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转折。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不是在控制剑,剑不是在控制他,他们是一体的。
白菱菱站在那里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见过赵青枫练剑,赵青枫的剑是练出来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直到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沈渡的剑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像树的枝干,像河的支流,自然而然,本来就该是这样。
沈渡收了剑,转过身看着她。他的呼吸没有乱,心跳没有加快,额头上没有汗。好像刚才那一剑不是他出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看清楚了吗?”他问。
白菱菱摇头。“太快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太快,是你的神识还不够强。等你到了筑基中期,就能看清了。”
白菱菱看着他。“你刚才那一剑,用了几成力?”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黑剑插回鞘中,走回灵田边,弯腰捡起被剑气掀飞的草屑,一片一片地放回田埂上。白菱菱蹲下来帮他捡,捡着捡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杀过人吗?”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白菱菱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没有。”他说。
白菱菱看着他,等他往下说。沈渡没有往下说。他把最后几片草屑捡起来,放在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但我杀过妖兽。”他说,“很多。”
白菱菱想起苏甜甜说过的那件事——丹修一脉的师姐在后山采药遇到了妖兽,沈渡路过一剑就把妖兽劈了,劈完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一剑劈开妖兽,转身就走,连句“不用谢”都没说。现在她不觉得好笑了,因为她知道那一剑有多重。不是剑的重量,是那一剑背后付出的代价。沈渡的剑不是天生就这样的,是杀了无数妖兽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你为什么不去剑峰?”白菱菱问,“你是剑道天才,剑峰才是最合适你的地方。”
沈渡看着她。“谁告诉你我是剑道天才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