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谷子（1/2）

第二十六章收谷子

灵谷熟的那天，白菱菱差点用青芒把田给掀了。

她进了芥子界，走到灵田边一看，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叶子从绿色变成了金黄色，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上次进来的时候还是青的，这次进来就黄了。谷粒一颗一颗挤在一起，饱满得像是要从壳里蹦出来。白菱菱掰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生的，硬硬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灵力在嘴里散开，舌尖有点发麻。

她蹲下来摸了摸穗子，谷粒很硬，掐都掐不动。她试着用手掐秆子，掐不断，又试了一下还是掐不断，秆子比她想的粗多了，硬邦邦的，像根细竹竿。最后她从腰间拔出青芒，弯腰割了一把，剑刃碰到秆子的时候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比用镰刀还利索。她又割了几把，速度很快，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青芒，剑身上沾了谷浆，黏糊糊的，青色纹路被糊住了一大片，她用手指擦了擦，擦不掉。青芒震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像是在抗议。

“知道了知道了。”白菱菱嘟囔了一句，把剑上的谷浆在身上蹭了蹭，收回了鞘里。她用灵力凝出一把灵力刃，弯下腰继续割，灵力刃比青芒还快，手一挥倒一片，但太费灵力了。割了不到半亩地，气海里的灵力就空了一半，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聚气丹塞进嘴里，等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继续。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把半亩灵谷全割完了，割下来的灵谷在田埂上堆成一座金黄色的小山，穗子朝外，秆子朝里，整整齐齐。白菱菱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座小山，又看看手上被谷浆糊住的道袍袖子，觉得这比修炼累多了。修炼累的是脑子，种田累的是全身，腰酸、背疼、胳膊抬不起来，手指头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筑基期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折腾，不是身体不行，是动作不对，她是第一次割稻子，姿势全是错的，用了不该用的力。

她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灵泉边，把手伸进水里泡了泡，泉水凉丝丝的，水泡被泡得发白，不那么疼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袖子上全是谷浆和泥巴，前襟上还沾了几片碎叶子，她用手蘸了泉水擦了擦，擦不干净，索性不管了。

白菱菱回到灵田边，开始脱粒，她不知道该怎么脱，想了想，把穗子朝下往地上摔，谷粒被摔得四处飞溅，有的掉在地上，有的砸在她身上，有的滚进了草丛里。摔了几下之后她发现不行，太浪费了，她蹲下来把散落的谷粒一颗一颗捡起来，捡了半天才捡回来一小把。她又想了个办法，用灵力把谷粒从穗子上震下来，掌心贴着穗子，灵力一震，谷粒哗啦啦往下掉，比摔快多了，还干净。

她把这个方法用到整堆灵谷上，灵力震了一次又一次，金黄色的谷粒像下雨一样往下落，在田埂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灵力消耗得很快，每震几次就要停下来恢复灵力，但她不急，因为芥子界里时间多的是，外面的一个时辰，够她在里面折腾大半天。

脱完粒之后，白菱菱把谷粒摊在竹席上晾晒，芥子界里没有太阳，但那种灰蒙蒙的光也能把谷粒晒干，她不知道要晒多久，反正就先摊着，总比堆在一起发霉好。她在灵田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那堆金黄色的灵谷，忽然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不是因为修炼突破那种厉害，是另一种——她把种子埋进土里，浇水、施肥、拔草，看着它发芽、长高、抽穗、成熟，然后收回来，从翻土到脱粒，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她想了想，决定先把灵谷送给苏甜甜他们，不自己留着了。她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出几个布袋，又进了芥子界，把晾好的灵谷装了一袋给苏甜甜，一袋给赵青枫，一袋给沈渡，想了想又装了一袋给顾长安。云华的那份她另外放着，打算明天去洞府的时候带给她。

白菱菱拎着布袋先去找苏甜甜，苏甜甜的院子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的时候，苏甜甜正蹲在丹房门口擦墙，手上拿着一块抹布，墙上全是黑印子。她看见白菱菱，咧嘴笑了，脸上的黑灰被笑容挤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

“你咋来了？”苏甜甜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抹布。

白菱菱把布袋放在石桌上，“灵谷熟了，给你送一袋。”

苏甜甜打开布袋，抓了一把金黄色的谷粒放在掌心，凑近闻了闻，“好香，灵力也浓，菱菱你种的比五味斋的还好，咋种的？”白菱菱笑了笑没回答，苏甜甜也不问了，把布袋口扎好抱在怀里，“谢了，菱菱。”

白菱菱看着她，“你那个五品丹，炼得怎么样了？”

苏甜甜的笑收了收，叹了口气，“还差得远，火候控制不好，每次都是最后收丹的时候炸，秦霜长老说我心太急，让我先把四品丹练稳了再想五品的事。”

“她说的对。”

苏甜甜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想在年底之前炼出来，还有不到两个月了。”

白菱菱想了想，“你一天练几炉？”

“三炉。”

“太多了，”白菱菱说，“你一天只炼一炉，把那一炉炼到最好，炼完之后把每一个步骤写下来，哪里对了哪里错了，下次照着对的来。你一天炼三炉，每一炉都是凑合，凑合一百炉也炼不出五品丹。”

苏甜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有道理，我试试。”

从苏甜甜那里出来，白菱菱去了剑峰，赵青枫还在练剑场上，黑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练得很专注，没注意到她来了，白菱菱站在边上等他练完。赵青枫收了剑，转过身看见她，走过来。

“灵谷熟了？”他问。

白菱菱把布袋递过去，“嗯，给你送一袋。”

赵青枫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你种了多少？”

“半亩。”

赵青枫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种的？”

白菱菱点头。赵青枫没再问，把布袋口扎好挂在腰间，“谢谢。”

白菱菱看着他，“你年底之前能筑基吗？”

赵青枫想了想，“能。”

“那就好。”白菱菱说。

赵青枫看着她，“你呢？”

“我已经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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