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灵谷粥（1/2）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

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灵桃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片残叶，在晨风里轻轻晃。沈渡穿的和平时一样，月白色道袍，墨色腰带，但白菱菱注意到他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像是被烫的。她从来没见过沈渡坐在地上，他永远是站着的，笔直笔直的，像插在土里的一把剑。今天他坐在石头上，背靠着树干，腿伸在前面，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石头有点凉，她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沈渡把一碗粥推过来，碗是温的，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煮得稀烂，和灵谷的金黄色混在一起，稠稠的，糯糯的。粥里还加了几颗枸杞和几片灵花瓣，红的白的散在金黄色的粥里，很好看。白菱菱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不是桂花那种甜，是灵谷本身的甜。

“你几点起来煮的？”白菱菱问。

沈渡没回答，端着碗喝了一口粥。白菱菱也喝了一口，很烫，她吸了一口气才咽下去。灵谷煮得特别烂，入口即化，甜味在嘴里散开，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温温热热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比她以前喝过的任何粥都好喝，不是材料有多好，是火候到了，米和谷粒完全煮化了，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米哪个是谷。

“好吃。”白菱菱说。

沈渡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淡一点的那种，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很快就收回去了。他低头继续喝粥，白菱菱也继续喝。两个人坐在石头上，背靠着灵桃树，腿伸在前面，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树枝上最后几片叶子落了下来，飘飘悠悠的，一片落在沈渡的肩膀上，他没有拂去，就让它落在那里。一片落在白菱菱的粥碗里，她愣了一下，把叶子挑出来放在石头上。

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石头上。沈渡也喝完了，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他没有走，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被晨光照亮的云海。白菱菱也没走，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云海在脚下翻涌，白色的云被晨光染成了金色和粉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块巨大的绸缎在风里飘。

“孟长青昨天又找你了？”沈渡问。

白菱菱摇头。“没有。但他前天在路上站了很久，没走近，就是远远看着。”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观察你。不是跟踪，是观察。他要知道你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去哪些地方、见哪些人。”

“为啥？”

“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动手。”沈渡的声音很平，“他背后的人还没给他指令。他现在的任务是摸清你的一切。”

白菱菱想了想。“那他摸清了吗？”

“差不多了。”沈渡说，“但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比如你的真实修为、芥子界的秘密、你的神识强度。这些他查不到，你也别让他查到。”

白菱菱点头。沈渡偏过头看着她。“你最近修炼进度慢了。”

白菱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渡会注意到这个。她确实慢了，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芥子界里种田，道基的扩张速度比云华说的慢了不少。

“我知道。”白菱菱说。

沈渡没再说别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沿着青石路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灵田里的灵谷不用天天浇水。三天浇一次就够了。你天天浇，根会烂。”

白菱菱愣住了。她确实天天浇水，因为她怕灵谷干死。她不知道沈渡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从她最近进出芥子界的频率推断出来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没问。

白菱菱到洞府的时候，云华正在泡茶。今天的茶是灵雪茶，茶汤淡绿色，冒着热气。白菱菱在蒲团上坐下，云华倒了一杯推过来。

“你身上有灵谷的味道。”云华说。

白菱菱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谷香味，应该是早上喝粥的时候沾上的。“早上喝了一碗灵谷粥。”

“沈渡煮的？”

白菱菱点头。云华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不是平时那种极淡的，是明显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那种。

“他从不给人做饭。”云华说。

白菱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云华也没再提，放下茶杯。“今天讲道基扩张的加速方法。你最近的修炼进度慢了，你自己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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