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盯上了（2/2）

孟长青放下手，看着她。“你以后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那块丹炉碎片，你不用天天拿出来看。它认主了，在灵泉里自己会修。你越管它，它修得越慢。”

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灵竹林。青芒还握在手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孟长青知道的事情比她多太多了。他知道芥子界，知道丹炉碎片，知道《剑痕》的第二重功法。他甚至知道她天天拿出来看丹炉碎片。这些事她连沈渡都没说过。

白菱菱把青芒插回鞘里，在石头上坐下来。风从竹林外吹进来，竹叶沙沙响，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理不清。

白菱菱去找沈渡的时候，他正在剑峰后面的灵田里浇灵水。看到她来了，他把水桶放下，在田埂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白菱菱坐下去，把刚才孟长青说的话学了一遍。孟长青说芥子界的事他知道，说青云子还留了别的东西，说灵竹林

沈渡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田埂上的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说的是真的。”沈渡说。

白菱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进过灵竹林子留下的另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一些事，但不是完整的。孟长青手里的那枚玉简，应该是第三枚。”

“他手里有《剑痕》的第二重功法。”白菱菱说。

沈渡点头。“我也在找。但灵竹林整的《剑痕》功法和芥子界的完整用法。但那个石室的入口被一个很强的禁制封住了，我打不开。”

白菱菱想了想。“你进不去，我也进不去，孟长青也进不去？”

沈渡看着她。“他进不去。但他背后的人能进去。”

白菱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很老的人。”

白菱菱看着他。“什么叫很老的人？”

“活了很久的人。”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比云华长老还久。你现在的修为，最好不要知道他的名字。”

白菱菱也站起来。“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沈渡看着她。“等你到了结丹期。”

结丹期。她现在筑基初期，距离结丹期还有两个大境界。正常速度至少需要几年，也许更久。

“太久了。”白菱菱说。

沈渡没接话，拿起水桶继续浇灵水。白菱菱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孟长青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不是长得像，不是说话像，是那种——都知道很多事，都不说。

“沈渡。”白菱菱叫他。

沈渡停下来，没回头。

“你和孟长青是不是认识？”

沈渡站着没动。过了好几息，他说：“不认识。”

白菱菱没再问。

白菱菱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缓缓流动。她盯着那颗珠子，想起孟长青说的那句话——“你不用天天拿出来看。它认主了，在灵泉里自己会修。你越管它，它修得越慢。”

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没有进芥子界。她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院子里，灵桃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通天峰上有一点灵光在闪，她不知道那是沈渡的竹舍还是谁的洞府，她盯着那点灵光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回到蒲团上坐下。

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道基。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道基在呼吸。她按照云华说的方法加速运转灵力，一圈一圈地跑，直到气海里的灵力快耗尽了才停下来。

睁开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灵力在掌心凝聚，银白色的，明亮的，比昨天亮了一点。只是亮了一点，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