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盯上了（1/2）

孟长青开始不再躲了。

以前他还会拿玉简挡一下脸，或者假装路过，眼神从白菱菱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很快，快得像风吹一下。现在他就站在那里，手里什么都不拿，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从她出现在青石路那头一直看到她从面前走过去。白菱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肩胛骨中间。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步伐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呼吸也没乱。

她走进五味斋，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碗灵米粥。苏甜甜从窗口端着桂花糕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正要说什么，忽然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收。

“门口那人是谁？”苏甜甜压低声音，“瘦高个，淡眉毛，站在门口往里看那个。他盯你好一会儿了，从你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走。”

白菱菱喝了一口粥。“孟长青，交换弟子。”

苏甜甜又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不是那种……就是不太对，说不上来，像在等什么。”

白菱菱没接话，低头喝粥。她知道苏甜甜说的“不太对”是什么意思——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是盯上了。像猫盯老鼠，不急，不追，但眼睛一直在。

从五味斋出来的时候，孟长青已经不在门口了。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灵竹林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隔了大约二十丈。她没有回头，拐进了灵竹林。脚步声跟了进来。她在竹林深处的石头上坐下来，脚步声在离她大约十丈的地方停了。

“白师妹。”孟长青的声音从竹子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白菱菱没说话。

“你种的灵谷，长势不错。”孟长青说，“那块地的土质确实好，灵气很浓。比剑峰后面沈渡师父那块地还好。”

白菱菱看着他。“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观察。”孟长青从竹子后面走出来，站在离她大约五步的地方，嘴角挂着一丝笑，“白师妹，你太紧张了。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认识你。”

白菱菱把手放在腰间青芒的剑柄上。“你认识我了。可以走了。”

孟长青没走。他靠着旁边一根竹子，双手抱胸，一副很放松的样子。“白师妹，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确实不是落霞宗的人，身份也是假的。但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是怎么在八个月内从零修炼到筑基的。”孟长青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天赋？是功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白菱菱看着他。“天赋。功法。努力。”

孟长青笑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眼睛还是冷的。“白师妹，你还是不太会撒谎。你说话的时候语速会变快，眼神会往左上方看，右手会摸剑柄。这些你自己注意不到，但我能看到。”

白菱菱的手指确实在摸剑柄。她把手放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长青收起笑容。“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不感兴趣。”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孟长青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在手里转了转。“我知道你在找《剑痕》的第二重功法。你手里那枚玉简只有第一重，‘无影式’。第二重‘神识为剑’，在你进不去的地方。我这里有。”

白菱菱的手停了一下。她确实在找《剑痕》的第二重，翻遍了内门藏书阁也没找到。沈渡说这套剑法不是青云宗的功法，来历不明，其他部分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你想要什么？”白菱菱问。

孟长青把玉简收回袖子里。“很简单，告诉我芥子界的事。”

白菱菱的心跳漏了一拍。芥子界。他知道。不是猜的，不是试探，是知道。她说不出话了，因为她脑子里转得太快——他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他还知道什么？

孟长青看着她的表情，又笑了。“白师妹，我说过，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但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白菱菱站起来，青芒从腰间拔出半截。“你怎么知道芥子界的？”

孟长青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别激动。我知道芥子界的事，是因为青云子不止留下了那枚玉简。他还留下了别的东西。你以为灵竹林里只有你找到的那个石室？那片竹林

白菱菱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冷的，但他说的话不像假的。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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