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另一个石室（2/2）

白菱菱站在墙前看了很久，久到夜明珠的光都暗了一些。她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在石台边缘坐下。青云子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修炼不要急。他说不差这几天，是因为他真的等了千万年。千万年和几天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

白菱菱从袖子里摸出那两枚玉简，又看了一遍。《剑痕》第二重“神识为剑”，修炼方法是先把神识附着在灵力刃上，让灵力刃能够按照神识的指引转弯。第一步是把灵力刃射出去，然后用神识改变它的方向。第二步是让灵力刃在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第三步是画两个相连的圆。第四步是画出任意形状的轨迹。第五步是同时控制多道灵力刃。

白菱菱把玉简收好，站起来，从洞口爬了上去。她把石板重新盖好，撒上竹叶和泥土，弄成没人动过的样子。走出灵竹林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月光把整条青石路照得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她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沈渡站在那棵灵桃树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月白色道袍照得发亮。他手里没有拿玉简，腰间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白菱菱走过去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你去灵竹林了。”沈渡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菱菱点头。

沈渡看着她。“找到第二个石室了？”

白菱菱又点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里面有《剑痕》的完整功法？”

白菱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云海，月光把云海照成了一片银白色。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因为青云子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是只留给你的。是留给所有能走到那间石室里的人的。只是你能走进第一个石室，别人不能。第二个石室，谁都能进。”

白菱菱愣了一下。“你进过？”

沈渡点头。“我筑基之后进去的。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剑痕》的功法我也看了。但我没有学，因为那套剑法不适合我。我的剑是直的，不是弯的。”

白菱菱想了想沈渡的剑。他的剑是走的，不是刺的。他的剑在空气中行走，走直线，不走曲线。那套剑法确实不适合他。

“那你进去拿了什么？”白菱菱问。

沈渡看着她。“拿了青云子的信。”

白菱菱的呼吸停了一下。“信上写了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沿着青石路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第三间石室，你不要去。你现在打不开，去了也没用。结丹之后再去。”

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石路的拐角处。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白菱菱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在蒲团上坐下，把那两枚玉简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面前。一枚是《剑痕》的完整功法，一枚写着“修炼之前，先静心”。她盯着那枚写字的玉简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起来，拿起另一枚。

神识探入其中，第二重的修炼方法在脑子里铺展开来。她闭上眼睛，将神识从识海中探出，包裹住一道灵力刃。灵力刃在她的掌心凝聚，银白色的，很亮。她用神识引导灵力刃慢慢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灵力刃飞到一半，轨迹开始歪斜，她赶紧用神识去纠正，灵力刃颤了一下，散掉了。

白菱菱睁开眼，掌心空空。她没有灰心，重新凝聚灵力刃，又试了一次。灵力刃飞出去了，画了半个圆，散了。第三次，飞出去了，画了大半个圆，散了。第十次，飞出去了，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灵力刃精准地回到了起点，没有散。

白菱菱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在空中画出的圆，觉得它很好看。圆的每一段弧线都很平滑，没有毛刺，没有抖动，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她散去了灵力刃，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把玉简收好，将心神沉入道基。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距离拳头大小还差不少，但她不急了。青云子说修炼不要急，他等了千万年，她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