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识为剑（1/1）
白菱菱开始每天练《剑痕》第二重。早上从云华洞府出来，她就去灵竹林，在那块石头上坐下来，把两枚玉简并排放在面前。一枚是功法，一枚写着“修炼之前，先静心”。她每次练剑之前都会把那枚写着字的玉简看一遍，不是看字，是看那五个字。看完了，闭上眼睛，等心静下来，再开始练。
灵力刃在空中画一个圆，她已经能做到了。画两个相连的圆，还差一点。第一个圆画出来很顺，灵力刃转到第二个圆的时候速度就慢了，轨迹也开始歪，画到一半就散。她试了一次又一次，灵竹林里的竹叶被她戳得满地都是，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个小孔。有的叶子上有两个、三个，因为灵力刃画圆的时候会从不同的角度穿过同一片叶子。
苏甜甜来给她送桂花糕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竹叶，愣了一下。“这是你弄的？”
白菱菱点头。
“咋弄的？”
“练剑。”
苏甜甜蹲下来捡起一片竹叶，翻来覆去看了看。“每个洞都一样大，位置都在中间。你的剑法这么准的吗？”
白菱菱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练多了就准了。”
苏甜甜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菱菱，你有时候说话特别吓人。就像那种天才说‘我没怎么努力’一样。”
白菱菱嚼着桂花糕想了想。“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比别人多练了几遍。”
苏甜甜没接话，从食盒里又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她。“赵青枫说你已经筑基了，还说你在练一种很厉害的剑法。他让我别问你，说你会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白菱菱接过桂花糕。“赵青枫话太多了。”
苏甜甜笑了。“他话多？他一天说不到十句话，其中五句还是‘嗯’、‘好’、‘知道了’。他要是算话多，我算什么？”
白菱菱也笑了。“你算话痨。”
苏甜甜假装生气地拍了她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吃了大半盒桂花糕，竹叶在头顶沙沙响。苏甜甜走了之后，白菱菱继续练剑。灵力刃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接上了第二个圆的弧线，转了半圈，散了。她停下来想了想，问题可能不是速度，是神识切换的时机。第一个圆画完的时候，神识要立刻从“画圆”切换成“画另一个圆”。她切换得太慢了，灵力刃在转弯的地方等了一下，速度就掉了。
白菱菱重新凝聚灵力刃，这一次她在第一个圆画完的瞬间就把神识的焦点从终点移到了起点。灵力刃没有停，画完第一个圆之后直接画第二个圆。第二个圆画了一大半，在最后四分之一的地方散了。不够快，神识切换的时机还是晚了。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试了一遍。灵力刃在第二个圆画到最后一个弧线的时候稳住了，整圆，回到起点，没有散。
白菱菱盯着空中的灵力刃看了好一会儿，灵力刃在她面前安静地旋转着，银白色的，像一个发光的小环。她用神识引导它飞远了一点，灵力刃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又画了一个小圆，大圆套小圆，两个圆都很完整。她散去了灵力刃，长长呼出一口气。两个圆，成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在竹林中走了几步。腿有点麻，屁股坐久了也疼。她弯腰拍了拍腿，又坐回石头上，拿起功法玉简继续往下读。第二重的第二步是同时控制两道灵力刃。不是让它们一起画同一个形状，是让它们各自画各自的。一道画圆，一道画方。同时控制。白菱菱合上玉简，闭眼想了想。她的神识比同境界强很多，但从来没试过同时做两件事。她凝聚出两道灵力刃，一道在左，一道在右。左边的画圆，右边的画方。左边的灵力刃画了半个圆，右边的灵力刃画了三条边，两道灵力刃同时散了。
白菱菱睁开眼，看着空空的掌心。左手还在，右手还在，神识还在，但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有点晕。她揉了揉太阳穴，又试了一次。左边画圆，右边画方。左边的灵力刃画了三分之二的圆，右边的灵力刃画了完整的方形，左边的散了。不是神识不够强，是注意力分配不均匀。她下意识地多关注了右边的灵力刃，因为方形的轨迹比圆形复杂。左边的灵力刃得不到足够的神识支撑，就散了。
她把灵力刃换了个边，左边画方，右边画圆。左边的灵力刃画了半条边，右边的灵力刃画了半个圆，两道灵力刃同时散了。不是哪边强哪边弱的问题，是她还不习惯同时做两件事。她需要让神识自己分配注意力，而不是她手动分配。
白菱菱闭眼想了一会儿，决定换一种方式。不刻意去管哪道灵力刃在做什么，只给神识一个指令——画圆和画方。让神识自己去分配。她凝聚出两道灵力刃，放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道圆一道方。灵力刃动了。左边的灵力刃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右边的灵力刃画了一个完整的方形，同时完成。白菱菱睁开眼，看到两道灵力刃在空中安静地旋转着，一道圆的，一道方的，都是完整的。她盯着它们看了好几息，嘴角弯了一下。
散去了灵力刃，白菱菱从芥子界退出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院子里，灵桃树的枝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灵谷香味，是从隔壁院子飘过来的，不知道哪个弟子也在种灵谷。
白菱菱关上窗，回到蒲团上坐下。她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起沈渡说的那句话——“第三间石室你不要去，你现在打不开，去了也没用。结丹之后再去。”她不知道第三间石室里有什么，但沈渡进去过，他看过青云子的信。信上写了什么，他不说。
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道基在呼吸，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