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清河柳氏（1/2）

白菱菱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问沈渡那封信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坐在那棵灵桃树下了。石头上垫了一块蒲团，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旁边放着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着两碗粥，还有一碟小菜。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今天粥里加了红枣，甜丝丝的，灵谷煮得比昨天还烂。

“你今天咋了？加这么多东西。”白菱菱问。

沈渡没抬头，“你昨天练剑练到很晚。”

白菱菱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神识扫到灵竹林里有灵力波动，一直持续到半夜。”沈渡喝了一口粥，“不是监视你，是习惯性扫一遍。”

白菱菱咬着筷子想了想，放下碗，看着他。“沈渡，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渡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

“你进过第三个石室，你看过青云子的信。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沈渡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白菱菱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把碗放下，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菱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信上写了一个名字。”沈渡最终开口。

“谁？”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白菱菱。“你自己看。”

白菱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玉简里只有一句话，和她在第二个石室里看到的那枚写字的玉简一样，就一句话。但这句话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杀我者，清河柳氏。”

白菱菱的手指在发抖。她退出神识，把玉简握在手心，看着沈渡。“青云子是被柳家杀死的？柳家？清河柳氏？柳如烟那个柳家？”

“不是现在的柳家。”沈渡的声音很平，“是几百年前的柳家。青云子创立青云宗之后，柳家派人混进宗门，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毒。那种毒不是普通的毒，是一种专门针对化神期修士的毒，无色无味，不会立即发作，会在体内潜伏几十年，慢慢侵蚀经脉和道基。等青云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菱菱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青云子，千万年的等待，一个残破的小世界，十倍的时间流速。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是需要她用命去还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还在迷雾中，还在她够不着的地方。但今天她知道了，敌人就是柳家。就在青云宗里，就在她身边。柳如意，柳如烟，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柳家弟子。

“青云子为什么不直接灭了柳家？”白菱菱问，“他是化神期修士，柳家最厉害的也不过金丹期。他一只手就能灭了他们。”

“因为他中毒了。”沈渡说，“毒发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从化神期掉到了元婴期。而且柳家不止一个金丹期，他们有五个金丹期修士。青云子一个人打不过五个金丹期，但他还是去了。他一个人去了清河郡，杀死了柳家四个金丹期修士，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一个金丹期修士逃了，带着柳家剩下的族人躲进了清河郡的地下密室。青云子没有追进去，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白菱菱攥着玉简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回到青云宗之后，在灵竹林石室里放《剑痕》的完整功法和他的留言，第三个石室里放着这封信。”沈渡看着她，“他做完这些之后就死了。”

白菱菱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你？”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远处被晨光照亮的云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我师父是青云子的徒弟。”

白菱菱愣了一下。

“青云子死之前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我师父的师父。”沈渡说，“他让那个徒弟世世代代守护灵竹林里的石室，等待那个能走进第一个石室的人。等了不知道多少代人，传到我师父这里。我师父又等了几十年，等到了你。”

白菱菱想起云华说过的那句话——“那里有个阵法，存在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也破解不了。”云华守了那个阵法很多年，但她不是青云子要等的人，她只是守阵的人。

“所以你师父让你种灵田、让你练剑、让你照顾我，都是因为……”白菱菱没说完。

“因为你在等的人是我？”沈渡接过话。

沈渡看着她。“不是。我师父让我照顾你，是因为他看出你身上有青云子留下的印记。不是因为他知道你就是那个人，是因为他相信你就是那个人。”

白菱菱把玉简还给他。“这枚玉简，你留着吧。我等结丹之后自己去看。”

沈渡接过玉简收进袖子里。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灵桃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晃。

“白菱菱。”沈渡忽然叫她。

“嗯？”

“你的敌人不是柳家。是柳家背后的那个人。”

白菱菱看着他。沈渡说：“柳家当年敢对青云子下手，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有多厉害。是因为有人指使他们。那个人给了他们毒药，给了他们情报，给了他们掩护。青云子去清河郡的时候，那个人不在。如果他在，青云子可能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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