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清河柳氏（2/2）

“那个人是谁？”

沈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青云子的信上没有写。他只写了‘杀我者，清河柳氏’，没有写指使柳氏的人是谁。也许他也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但没来得及写。”

白菱菱想了一会儿。“那你刚才说‘一个很老的人’，就是他？”

沈渡点头。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灵桃树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几片干枯的叶子落下来，飘在她肩膀上，她没有拂去。沈渡也站了起来，把食盒收进袖子里，看着白菱菱，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灵田里的灵谷该浇水了。三天一次，今天是第三天。”

白菱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白菱菱到洞府的时候，云华正在泡茶。今天的茶是灵雪茶，茶汤淡绿色，冒着热气。白菱菱在蒲团上坐下，云华倒了一杯推过来。

“你脸色不太好。”云华说。

白菱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昨晚没睡好。”

云华看着她。“你知道了？”

白菱菱抬头看着云华。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知道什么？”白菱菱问。

“青云子的事。”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早就知道了？”

云华放下茶杯。“我是守阵人。青云子死之前把这辈子的任务交给了我师父的师父。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我这里，已经几百年了。我知道青云子是被柳家害死的。我知道灵竹林里有三个石室。我知道青云子在等一个人。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不知道那个人来了之后会怎么样。我只是守着那个阵法，等。”

白菱菱看着她。“你等了多久？”

云华想了想。“我今年三百多岁。从我接任守阵人的那天算起，有两百多年了。”

白菱菱沉默了。两百多年，云华每天守着那个阵法，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不知道要等多久，就那么等着。她忽然觉得云华和青云子有点像。一个等了千万年，一个等了两百多年。都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你不问我为什么等了这么久吗？”云华看着她。

白菱菱摇头。“问了也没有意义。你等了，就是了。”

云华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你倒是想得开。”

白菱菱喝了一口茶。“想不开也没用。”

从洞府出来，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灵竹林的方向走去。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孟长青。他站在青石路中间，手里没有拿玉简，没有假装看东西，就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白菱菱没有绕路，也没有躲，径直朝他走过去。走到离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白师妹。”孟长青笑了笑，“你今天气色不太好。”

白菱菱看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长青歪了歪头。“我说过了，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信。”

孟长青笑了。那笑容还是没有到达他的眼睛，但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的冷是刻意的、伪装的。今天的冷是真的，他的眼睛本来就是冷的。

“你不需要信我。”孟长青说，“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是你的敌人。”

白菱菱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孟长青的笑容收了收。“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等你结丹了，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又是结丹。沈渡说结丹，孟长青也说结丹。所有人都让她等。她不想等，但她打不过。筑基初期打筑基中期都没有胜算，更别说筑基初期打筑基后期、打金丹期了。她只能等。

“那就结丹再说。”白菱菱说。

孟长青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那块丹炉碎片，再有一个月就能修成一个能用的丹炉了。到时候你可以送给你的丹修朋友。她炼不出五品丹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火候控制不了。灵力太弱，火候就会飘。让她先提升修为，等她到了练气七层，自然就能炼出五品丹了。”

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石路的尽头。

白菱菱回到院子，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她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青云子等了她千万年，云华等了她两百多年，沈渡等了她不知道多久。所有人都在等，她没有理由比他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