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碎片的形状（1/2）

白菱菱开始每天去灵泉边看那块碎片。

不是拿出来看了，是蹲在泉边往水里看。孟长青说不用天天拿出来，越管它修得越慢。她就不拿了，蹲在泉边看，看它在水底安安静静地躺着，边缘一点一点地往外长。第一天看的时候，碎片的边缘多了一小块，像指甲盖那么大。第二天再看，那一小块又大了一点，和原来的碎片之间还有一条细细的缝。第三天，缝没了，长在一起了。

白菱菱伸手进水底，把碎片捞出来放在掌心。比之前大了一圈，从拇指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形状也变了，之前是不规则的，现在有点像个碗的底部，圆圆的，中间凹进去一块。她用神识探了一下碎片内部，灵力比以前浓了好几倍，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金色带银，和她道基的颜色一样。

她把碎片放回泉底，在灵田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灵田里的灵谷已经割完了，新的还没种。地空着，黑黝黝的泥土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想了想，决定再种一茬。反正时间多的是，芥子界里待十天外面才过去一天，不种白不种。

白菱菱从储物袋里拿出苏甜甜给她的灵谷种子，还有那瓶灵肥。先把地翻了，半亩地，用锄头翻了不到半个时辰。翻完之后用耙子把土块打碎，把地耙平，然后用食指戳坑，一个坑一个坑地戳，间隔一掌宽。戳完坑放种子，一颗一个坑，盖上土，轻轻压一压。浇水，灵泉边一桶一桶提过来，一瓢一瓢浇上去。洒灵肥，淡绿色的粉末洒在泥土表面，很快就渗进去了。

白菱菱直起腰看着种好的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半亩地，从翻土到播种到浇水到施肥，花了不到两个时辰。比第一次种快了一倍不止，手熟了，不用想下一步该干什么，身体自己就知道。

她走到灵泉边洗了手，蹲下来看泉底的碎片。碎片在泉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边缘在慢慢往外长。很慢，但它在长。白菱菱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这个丹炉修好了，她不会炼丹。苏甜甜会，但苏甜甜不知道芥子界的事。她不知道怎么告诉苏甜甜，不知道能不能告诉苏甜甜。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了出来。蒲团上睁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灵气的清冽扑面而来。月光洒在院子里，灵桃树的枝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站在窗前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想了。等丹炉修好了再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今天的粥里加了莲子，白生生的，和金黄色的灵谷混在一起，很好看。

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是那么烫，她吸了一口气才咽下去。莲子煮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味比昨天更浓一些。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莲子的心去掉了，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苦味。

“你煮粥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闲？”白菱菱问，“又是红枣又是莲子的，昨天还加了枸杞和灵花瓣。”

沈渡没看她，低头喝粥。“不闲。”

白菱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被照得很亮，表情还是那么淡，但他的耳朵有一点点红。不是那种明显的红，是若有若无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红。白菱菱收回目光，没再问。两个人继续喝粥，风吹过来，灵桃树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

喝完了粥，白菱菱把碗放在石头上，没有急着走。她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沈渡也没走，靠在树干上，和她并排坐着。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那块丹炉碎片，孟长青说再有一个月就能修成一个能用的丹炉。他说让我送给苏甜甜，还说她炼不出五品丹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火候控制不了，让她先提升修为，到了炼气七层自然就能炼出五品丹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得对。”

“你也会炼丹？”白菱菱偏过头看他。

“不会。”

“那你咋知道他说的对？”

沈渡看着她。“因为他说的东西，云华长老也说过。云华长老说苏甜甜的天赋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太急了。修为不够就想炼高阶丹药，火候控制不住是因为灵力不够精纯。灵力不够精纯是因为修为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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