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试探的代价（1/2）

林婉清开始躲着白菱菱。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被看穿了。那天她跟白菱菱说要买灵谷，白菱菱让她去找苏甜甜，她就知道白菱菱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不是真的想买灵谷，知道她是想打听白菱菱的事，知道她和孟长青见过面。

林婉清不去五味斋了，也不去青石路上站着了。她每天待在丹房里炼丹，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苏甜甜都敲不开。苏甜甜跟白菱菱说了这事，白菱菱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记了一下。

孟长青倒是没躲。他还在青石路上走，还在五味斋门口站，还在灵竹林边上转。他不看白菱菱了，或者说他不让白菱菱看到他在看她。但白菱菱的神识能感觉到，每次她从岔路口走到洞府，那道阴冷的目光就会落在她背上，从她出现在青石路那头一直跟到她拐弯。

白菱菱没有回头。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筑基了，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神识比他强。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唯一的优势。一旦暴露，孟长青就会动手，也许明天，也许今天。

白菱菱加快修炼速度。每天卯时进芥子界，一直待到酉时才出来。外面八个时辰，芥子界里将近七天。她每天在芥子界里修炼七天，道基从鹅蛋大小扩张到了拳头大小。筑基中期，到了。突破那天没有异象，没有灵气旋涡，没有灵石碎裂，就是道基的壁往外推了一截，推到了拳头大小。灵力的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纯银色，更亮，更纯，更密。白菱菱睁开眼，低头看着手掌。灵力在掌心凝聚，银白色的，很亮，比以前亮了不止一倍。

她散去灵力，从芥子界退了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腿上。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灵气的清冽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灵桃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白菱菱站在窗前，想着要不要告诉沈渡。她想了想，决定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今天的粥里加了莲子和百合，白生生的，和金黄色的灵谷混在一起，很好看。

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是那么烫，她吸了一口气才咽下去。莲子煮得很烂，入口即化，百合也是，软软糯糯的。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我筑基中期了。”

沈渡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白菱菱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偏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的道基多大？”

“拳头。”

沈渡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他端起碗继续喝粥，白菱菱也继续喝粥。两个人坐在石头上，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灵桃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

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石头上。沈渡也喝完了，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到筑基后期？”

沈渡看着她。“快了。”

白菱菱没再问。她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云海染成了金色和粉色。沈渡也靠在她旁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从岔路口离开后，白菱菱没有去洞府。她去了灵竹林，进了芥子界。灵田里的灵谷又长了一茬，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她没管灵田，在灵田边的空地上坐下来，将心神沉入道基。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拳头大小，筑基中期。她还能更快，能更强。她要把灵力运转速度提到筑基中期该有的水平，要让道基扩张到筑基中期该有的大小。

白菱菱在芥子界里修炼了三天，外面才过去不到四个时辰。她退出芥子界的时候天还没黑，从灵竹林里走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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