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试探的代价（2/2）

孟长青站在青石路中间，手里没拿东西，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冷的，像两颗没有感情的玻璃珠子。

“白师妹。”孟长青说，“恭喜。”

白菱菱看着他。“恭喜什么？”

“筑基中期。”

白菱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没人知道。她用了敛息术，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孟长青不应该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白菱菱问。

孟长青往前走了两步。“我说过，你不太会撒谎。你突破的时候，灵力波动会外溢。敛息术压不住突破那一瞬间的外溢。你的敛息术是我给的，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它的弱点？”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敛息术是顾长安给她的，顾长安说“练好了谁也看不透你的修为”。她以为真的谁也看不透，但孟长青看透了。不是敛息术不够好，是她不够小心。

“你想干什么？”白菱菱问。

孟长青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她只有不到五步了。“我说过，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信。”

孟长青笑了。“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孟长青的笑容收了收。“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每次问你，你都说不到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孟长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你结丹。”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那你就等我结丹。在这之前，你别来找我。”

她转过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身后传来孟长青的声音。“白师妹，你小心柳家。”

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孟长青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在指间转着。他看着她，脸上没有笑，眼睛还是冷的。

“柳如烟最近在打听你。”孟长青说，“她问了好几个人，问你是怎么筑基的，问你和沈渡什么关系，问你有没有灵田。她比你堂妹聪明，不会当面来找你，但她背后的柳家比柳如意可怕得多。”

白菱菱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孟长青把玉简收进袖子里。“因为我说的不是假话，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转过身走了。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她不知道孟长青说的是真是假，但柳如烟的事她信了。柳如意是小角色，真正危险的是柳如烟。她是天灵根，十六岁筑基中期。她不会像柳如意那样来找白菱菱，也不会像林婉清那样打听她。她会在暗处看着，不动声色，等她露出破绽。

白菱菱回到院子，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她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起青云子说的那句话——“修炼不要急。”她想起孟长青说的“等你结丹”。所有人都让她等，她不想等，但她在等。

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闭上眼睛。她要把道基扩张到筑基中期该有的大小，要把灵力运转速度提到筑基中期该有的水平，要在孟长青动手之前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