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长空真人（2/2）

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深灰色的道袍在竹林里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了。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打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白菱菱回到院子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把湿透的道袍脱了换了一身干的。她坐在蒲团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顾长空说青云子是他杀死的，说青云子挡了他的路，说他会在第三个石室里等她。

白菱菱去找沈渡。沈渡的竹舍在通天峰半山腰，她沿着青石路往上走，走到竹林外面的时候，看到沈渡站在竹舍门口。他穿着一身干的道袍，头发还是湿的。

“你淋雨了？”白菱菱问。

沈渡看着她。“你去哪了？”

“灵竹林。顾长空来了。”

沈渡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他跟你说了什么？”

白菱菱把顾长空的话复述了一遍。顾长空说是他杀了青云子，说青云子挡了他的路，说他会在第三个石室里等她。沈渡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菱菱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沈渡最终开口。

白菱菱看着他。“你也觉得是他杀了青云子？”

“不是觉得，是知道。我师父跟我说过，青云子中毒之后去过一次清河郡，杀死了柳家四个金丹期修士。但柳家背后的人不在，那个人逃了。那个人就是顾长空。”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他为什么要杀青云子？”

沈渡看着她。“因为青云子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沈渡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师父说，那个秘密和芥子界有关。”

白菱菱的手指在发抖。顾长空说青云子挡了他的路，是什么路？和芥子界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等白菱菱结丹？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渡看着她。“修炼。结丹。去第三个石室。听他怎么说。”

白菱菱点头。

雨停了。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下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看到石桌上放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沈渡把粥送过来了，放在那里，等她来喝。她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是热的，加了红枣和桂圆，甜味很浓。她喝完一碗，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打算明天早上还给沈渡。

白菱菱回到院子，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她把湿了的道袍晾在架子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道基。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一圈一圈地跑，速度越来越快。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她要把道基扩张到筑基中期该有的大小，要把灵力运转速度提到筑基中期该有的水平。顾长空在等她结丹，她就结丹给他看。不是他让她去的，是她自己要去的。青云子等了她千万年，她要去听听他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