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长空真人（1/2）

顾长空来的那天，青云宗下了第一场春雨。雨不大，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灵桃树的枝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白菱菱从洞府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不在。石桌上没有碗，石头上没有蒲团，灵桃树下空荡荡的。

白菱菱站在那里愣了一下。沈渡从没缺席过，不管下雨下雪，他都在。今天他不在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回走。

走到灵竹林的时候，她停下来。竹林深处站着一个人。不是沈渡，不是孟长青，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那人背对着她，站在竹林深处，一身深灰色的道袍，头发披散着，没有束起来。身量很高，肩膀很宽，站姿笔直笔直的，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白菱菱站在竹林边上，没有进去。那人转过身来。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模样，五官和顾长安有几分相似，眉骨很高，眼窝很深，一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云。嘴唇很薄，抿着，嘴角没有弧度。

“白菱菱。”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白菱菱看着他。“你是顾长空？”

那人点了点头。“你见过顾长安了？”

白菱菱没回答。顾长空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竹叶上，没有声音。白菱菱没有后退，站在那里看着他。元婴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她打不过。但她不需要打，因为顾长空不是来杀她的。

“你不怕？”顾长空问。

白菱菱想了想。“你要是想杀我，不会等到现在。”

顾长空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淡很多的东西。

“青云子等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白菱菱看着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顾长空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在指间转了一下。“青云子留下的第三样东西，在我这里。”

白菱菱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进过第三个石室？”

顾长空点头。“青云子死了之后，我进去过。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那封信，那枚玉简，还有那个阵法。”

“阵法？”

顾长空看着她。“青云子在第三个石室里留了一个阵法，不是防人的，是传话的。他留了一段话，只有你能听到。我打不开，因为我不是他要等的人。你结丹之后进去，就能听到了。”他把玉简收进袖子里。“我来找你，不是要给你东西，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白菱菱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青云子是被我杀死的。”顾长空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毒是我给的，柳家的人只是动手的。我要他死，因为他挡了我的路。他在世的时候，我不敢在青云宗附近活动。他死了，我才敢来。”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他挡了你什么路？”

顾长空看着她。“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结丹之后，来第三个石室。我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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