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半年（1/2）

白菱菱开始慢下来。不是不修了，是把速度放慢了，把每一圈灵力都转扎实，把每一丝灵力都压进灵力结晶里，不让它长大，先让它变实。

黄豆大小的灵力结晶在道基中心慢慢旋转，表面从毛糙变得光滑，从光滑变得圆润，从圆润变得发亮。金灿灿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白菱菱每天用神识去看它，它都在变。不是变大，是变亮。今天比昨天亮一点，明天比今天亮一点。

灵田里的灵谷又熟了好几茬，白菱菱没时间收，就让它们自己长。灵泉水自己会流到田里，灵肥够用，灵谷苗没有因为没人管就死掉，反而越长越好。她每次进芥子界都能看到金黄色的穗子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闪发亮，有时候她会蹲在田边看一会儿，看完继续修炼。

丹炉送给苏甜甜之后，苏甜甜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五品丹的成功率从三成提到了五成，秦霜长老开始教她炼六品丹。苏甜甜每次炼出新丹药都会跑来给白菱菱看，白菱菱每次都说“不错”，苏甜甜每次都说“你说话越来越像云华长老了”。

赵青枫的灵力结晶从黄豆大小长到了花生大小。他的修炼方式和白菱菱不一样，白菱菱是坐下来慢慢磨，他是靠练剑冲刷，每一剑都在运转灵力，每一剑都在压缩灵力结晶。他说他的灵力结晶不是很亮，但很实。

顾长安还坐在外门的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白菱菱每次路过外门都会去看他一眼。他还是练气八层，但白菱菱知道他的真实修为不是炼气八层。她不问，他也不说。

柳知霜很少出现在白菱菱的视线里了。不是不出现了，是白菱菱不怎么出门了。她每天待在芥子界里修炼，外面的时间过得飞快。有时候出来拿粥，看到石阶上的碗和纸条，才知道又过了好几天。

沈渡每天早上把粥放在院子门口，碗底压着纸条。纸条上写着当天的日期，有时候还会多写一个字。三月初七写了一个“晴”，三月十五写了一个“风”，三月二十写了一个“花”，三月二十八写了一个“雨”。白菱菱每次看到那个字，就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

灵力结晶从黄豆大小长到了花生大小，从花生大小长到了核桃大小。云华说从一粒沙到核桃，她用了半年。外面半年，芥子界里五年。白菱菱把灵力结晶放在神识下看了很久，核桃大小，金灿灿的，很亮，很实，很圆，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云华检查了她的灵力结晶，点了点头。“可以结丹了。”

白菱菱看着她。“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白菱菱想了想。“现在。”

云华看着她。“你准备好了？”

白菱菱点头。

云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结丹的心法。你回去看，看懂了就闭关。闭关期间不要出来，不要见任何人，不要吃任何东西，只喝灵泉水。结丹少则三天，多则七天。你是在芥子界里结丹还是在外面结丹？”

白菱菱想了想。“在里面。”

云华点头。“进去之前告诉沈渡一声，让他别把粥放门口了。你不在，粥会凉。”

白菱菱愣了一下。“师父怎么知道沈渡给我送粥？”

云华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我是他师父。”

白菱菱从洞府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岔路口走去。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里没有碗，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云海。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渡。”

“嗯。”

“我要结丹了。”

沈渡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

沈渡看着她。“你准备好了？”

白菱菱点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去吧。粥不用放了。”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沈渡。”

“嗯。”

“谢谢你。”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转过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白菱菱。”

她停下来，转过身。沈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没有看她。

“小心。”他说。

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

白菱菱回到院子，关上门，进了芥子界。她在灵田边的空地上坐下来，把云华给她的玉简拿出来，神识探入其中。心法在她脑子里铺展开来，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把灵力结晶压缩到极致，压缩到不能再压缩的时候，它就会裂开。裂开之后，金丹就会出现。

白菱菱把玉简收好，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一圈一圈地跑。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灵力结晶在道基中心慢慢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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