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半年（2/2）

她把灵力从气海中调出来，压进道基中心。灵力结晶在吸收那些灵力，越变越亮，越变越实。核桃大小，没有再变大，但它在变密。越来越密，越来越紧，越来越硬。

白菱菱不知道过了多久。芥子界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灰蒙蒙的光。灵田里的灵谷在风中轻轻摇，灵泉水在缓缓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灵力结晶裂开了。

不是炸开，是裂开。像一颗种子破壳，像一只小鸡出壳。壳裂成两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金灿灿的，很亮，比灵力结晶亮了十倍。

金丹。

白菱菱用神识去看它。金丹不大，大约黄豆大小，圆圆的，金灿灿的，很亮。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她道基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手掌。灵力在掌心凝聚，金灿灿的，很亮，比以前亮了不止十倍。她散去了灵力，长长呼出一口气。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了出来。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脸上。院子里的灵桃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发亮。

她走到院子门口，石阶上没有碗。沈渡没放粥，因为她说了要结丹。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沿着青石路往岔路口走去。

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里没有碗，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云海。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结丹了？”沈渡问。

白菱菱点头。

沈渡看着她。“你的气变了。更沉，更稳，更亮。”

白菱菱看着远处的云海。“你什么时候结丹？”

“快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我去后山了。”

沈渡看着她。“顾长空在等你？”

白菱菱点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白菱菱看着他。“不用。他要是想害我，不用等我结丹。”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青石路往后山走去。沈渡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白菱菱走到山谷的时候，石壁前站着一个人。深灰色道袍，头发披散着——顾长空。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结丹了。”

白菱菱点头。

顾长空看着她。“比我预想的快。”

白菱菱看着他。“你预想的是什么时候？”

“年底。”

“现在才九月。”

顾长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所以你比我想的快。”

他转过身，面对石壁。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符文亮起，没入石壁。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石壁裂开了，不是炸开，是裂开。像一扇门被推开。门后面是一个石室，和灵竹林

顾长空转过身看着她。“进去吧。青云子在等你。”

白菱菱看着他。“你不进去？”

“我进不去。”顾长空的声音很平，“这个石室只有你能进。”

白菱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