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天（1/2）

沈渡结丹那天，白菱菱没去岔路口。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那颗珠子，指腹慢慢摸着表面那些细细的纹路。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最后干脆出了院子，沿着青石路往通天峰走。走到半路停下来，想了想——沈渡结丹，她去了也帮不上忙。转身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看到灵桃树下的石头上放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

沈渡早上还是把粥送来了，放在那里，等她来喝。白菱菱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加了红枣和桂圆，甜味很浓。她喝完一碗，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今天天气好，太阳刚升起来，把云海染成了金色和粉色，一层一层的，像铺开的绸缎。

她不知道沈渡什么时候结丹，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她只知道他让她在这里等。那就等。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碗里的粥早就凉了，她没有回去。灵桃树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又从东边拉长。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白菱菱转过头，沈渡站在青石路上，月白色的道袍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气不一样了。以前站在那儿像一把剑，现在像一座山。不刺了，沉了，稳了。

“结丹了？”白菱菱问。

沈渡点头。“一天。”

白菱菱愣了一下。她结丹用了三天，沈渡只用了一天。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把灵力结晶压得那么实，根基打得那么厚，结丹自然快。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在石头上重新坐下。沈渡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两个人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云海染成了橘红色，天边像着了火。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结丹之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沈渡想了想。“煮粥。”

白菱菱看着他，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沈渡肩膀上，他没有拂去。白菱菱伸手把那几片叶子拿掉，沈渡没动，也没看她，就是坐在那里。

“明天早上，还在这里。”沈渡说。

“好。”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粥里加了莲子和百合，白生生的，和金黄色的灵谷混在一起。

白菱菱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沈渡。”

“嗯。”

“今天去后山看石壁？”

沈渡点头。

喝完粥，两个人沿着青石路往后山走。白菱菱走在前面，沈渡走在后面。走到山谷的时候，石壁还在那里，纹路在缓缓流动。白菱菱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凉的，和第一次摸的时候一样。

“青云子在这里面留了一段话。”白菱菱说，“他说顾长空是他的徒弟，说他被顾长空毒死的，说他不恨顾长空。”

沈渡站在她旁边，看着石壁上的纹路。“还有呢？”

“他说芥子界不是他从上古遗迹里捡到的，是他用自己的道基炼成的。那颗珠子不是珠子，是他的金丹。”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都在。”

白菱菱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沈渡。“你说青云子等了我千万年，值得吗？”

沈渡看着她。“他自己觉得值得就值得。”

白菱菱想了想。“也是。”

风吹过来，山谷里的树叶沙沙响，有几片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起来。白菱菱和沈渡站在石壁前，谁都没说话。

从后山回来，白菱菱去找苏甜甜。苏甜甜在院子里炼丹，新丹炉放在石桌上，炉火很旺。她看到白菱菱进来眼睛一亮，但手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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