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冬夜（2/2）

“沈渡，你的心跳好快。”

“嗯。”

“比上次快。”

“嗯。”

“你紧张？”

“嗯。”

白菱菱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沈渡的耳朵红了，很红，比白天红多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他没有躲，偏着头让她摸。

“沈渡，你的耳朵好烫。”

“嗯。”

“你身上也烫。”

沈渡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白菱菱笑了。“没想说什么。就是想摸。”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把手从他耳朵上收回来，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坐在蒲团上，谁都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把石室照成了银白色。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晚上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冷清吗？”

“习惯了。”

“那你现在习惯两个人了吗？”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在习惯。”

白菱菱笑了，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白菱菱从竹舍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沈渡送她到竹林外面，白菱菱转过身看着他。

“沈渡，你回去吧。外面冷。”

“不冷。”

白菱菱看着他，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风吹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跑了。

“白菱菱。”沈渡叫她。

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沈渡站在竹林边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月白色道袍照得发亮。

“明天早上，粥里加什么？”

白菱菱想了想。“加桂圆。”

“好。”

白菱菱笑了，转身跑了。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碗里真的有桂圆。白生生的桂圆肉和金黄色的灵谷混在一起，甜味比平时更浓。她喝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沈渡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白菱菱喝完粥，把碗放在石桌上，往沈渡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沈渡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白菱菱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风吹过来，灵桃树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不好。”

“为啥？”

“在想你。”

白菱菱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沈渡没有看她，看着远处的云海。他的耳朵不红了，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白菱菱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睡得好。”

沈渡看着她。“你不想我？”

“想。想了就睡着了。”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沈渡。”

“嗯。”

“你今天还没说。”

沈渡看着她。“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白菱菱笑了，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沈渡愣了一下，白菱菱已经坐回去端起碗继续喝粥了。

沈渡看着她，耳朵慢慢红了。白菱菱没看他，低头喝粥，嘴角弯着。

“白菱菱。”沈渡叫她。

“嗯。”

“你刚才干嘛了？”

“喝粥。”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亲我了。”

白菱菱抬起头看着他。“嗯。亲了。”

沈渡看着她。“你以前没亲过这里。”

白菱菱想了想。“以前亲的是脸。这次是嘴角。不一样。”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笑了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石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回去修炼了。”

沈渡点头。白菱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沈渡，你脸红了。”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笑了，转过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之后，听到身后沈渡叫她。“白菱菱。”

她停下来转过身。沈渡还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没有看她。

“明天早上，粥里加红枣。”

白菱菱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