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丹中期（2/2）

柳知霜没说话。风吹过来，灵竹林的叶子沙沙响。

“柳师姐。”白菱菱叫她。

“嗯。”

“你见过顾长空吗？”

柳知霜的手指微微收紧。“见过。他来找过我爹。”

“找你爹做什么？”

“让我爹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他。”柳知霜的声音很平，“我爹没听他的。因为你是青云宗的人，不是柳家的敌人。”

白菱菱看着她。“你爹是谁？”

“柳家家主。柳如烟和柳如意的爹。”

白菱菱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柳知霜只是柳家的旁系弟子，没想到她是家主的女儿。

“那你为啥不姓柳？”

“我随母姓。”柳知霜看着她，“我娘姓柳，我爹姓柳。我随我娘姓，因为柳家不需要两个嫡女。柳如烟是天才，我不是。”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你恨她吗？”

柳知霜摇头。“不恨。她是我姐。”

白菱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柳知霜转过身，拔出黑剑，继续练剑。

白菱菱回到院子，关上门进了芥子界。她在灵田边的空地上坐下来，把《灵识术》的玉简从袖子里拿出来。第一层是把神识从铺开变成聚焦，第二层是把神识分成多缕同时感知不同目标，第三层是把神识凝聚成一线，探入物体内部。她之前只练到第二层，第三层一直没碰，因为云华说筑基期的神识不够强，练了也白练。现在她结丹了，可以练了。

白菱菱闭上眼睛，将神识从识海中探出，凝聚成一线，探入灵田边的一块石头。神识穿过石头表面，进入内部。石头内部的灵力分布很乱，像一团乱麻。她用神识一缕一缕地理，把乱的理成顺的，把散的理成聚的。理完一块石头，用了一个时辰。

白菱菱睁开眼，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石头的表面没有变化，但她知道里面变了。她用神识再探进去，灵力顺着她理的路线流动，很顺，很稳。

白菱菱把石头放在田埂上，闭上眼睛继续练。

从石头到灵谷苗，从灵谷苗到灵泉水，从灵泉水到丹炉碎片。她每天在芥子界里练，神识凝聚的线越来越细，探入的深度越来越深。从石头表面探到石头内部，从石头内部探到石头底下的泥土，从泥土探到泥土

白菱菱在芥子界里练了一个月，外面过去三天。神识凝聚的线从头发丝细变成了蛛丝细，从蛛丝细变成了看不见。她能把神识探入灵谷种子内部，看清种子的胚芽；能把神识探入灵泉水底的石缝，看清泉水从哪里涌出来；能把神识探入丹炉碎片内部，看清碎片的纹路是怎么生长的。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出来，去找云华。云华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放下茶杯。

“第三层练成了？”

白菱菱点头。云华看着她。“探给我看看。”

白菱菱将神识从识海中探出，凝聚成一线，探入云华面前的茶杯。神识穿过杯壁，进入茶汤。茶汤的灵力分布很均匀，每一滴水都含有等量的灵力。她用神识把茶汤里的灵力一缕一缕地理了一遍，然后收回来。

云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味道不一样了。”

白菱菱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更顺了。灵力分布更匀了。”云华放下茶杯，“你的神识比我想的强。可以开始凝聚神识结晶了。”

从洞府出来，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后山走去。她很久没去看那面石壁了，石壁还是老样子，纹路在缓缓流动。白菱菱站在石壁前，将神识凝聚成一线，探入石壁。神识穿过石壁表面，遇到了一层禁制。禁制很强，她的神识进不去。她试了几次，进不去。白菱菱收回神识，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青云子说第三个石室只有她能进，她结丹了，还是进不去。不是进不去，是时机没到。

白菱菱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粥里加了桂圆和红枣，还加了百合，白生生的，和金黄色的灵谷混在一起。白菱菱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沈渡。”白菱菱叫她。

“嗯。”

“你的神识结晶多大了？”

“黄豆。”

白菱菱愣了一下。“我也黄豆。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白菱菱喝了一口粥。“那你又比我快一天。”

沈渡看着她。“你比我早结丹三天。”

白菱菱笑了。“那还是扯平了。”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喝完粥把碗放在石桌上，往沈渡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沈渡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沈渡。”白菱菱叫她。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金丹中期？”

沈渡想了想。“年底。”

白菱菱点头。“那年底我们一起。”

沈渡看着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