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归途（1/2）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多了。妖兽的尸体还在地上，但没了首领指挥，剩下的妖兽不敢再靠近。它们躲在暗处看着六个人从荒原深处走出来，没有一只敢上前。白菱菱的青云剑挂在腰间，剑身上的纹路还在发光，很淡，但足以让那些妖兽看清那是杀死它们首领的剑。

苏甜甜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它们跟着我们吗？”

“跟着。但不敢靠近。”白菱菱没有回头，“走吧，不管它们。”

走了三天，到了河边。河水还是那么急，但这次白菱菱直接用灵力在水面上铺了一层冰，六个人踩着冰走过去。苏甜甜踩在冰面上，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流，手攥着包袱带子。“菱菱，你怎么会这一招的？”

“刚学的。把灵力凝成冰就行了。”

苏甜甜愣了一下，“刚学的？你之前不会？”

“之前不会。”

苏甜甜沉默了，白菱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刚学会凝冰的人，第一次用就铺了二十丈宽的冰面，还走得这么稳。白菱菱没解释，因为她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金丹后期的灵力比之前精纯太多了，能做的事情比筑基期多了好几倍，她还在慢慢摸透自己的极限。

过了河，顾长空走在最前面。他不说话，也没有回头，但走路的步子比之前轻了。白菱菱注意到他的背影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沉重了，肩膀是松的，腰也挺得直了些。沈渡走在她旁边，手垂在身侧，时不时碰到她的手。她没有握住，就那么走着，指尖偶尔碰一下，偶尔分开。

又走了两天，能看见青云宗的山门了。护山大阵的光罩还在，但比走的时候淡了一些。山门口站着几个人，看到他们走近，立刻跑了过来。云华站在最前面，她看到顾长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回来了。”云华说。

顾长空看着她。“回来了。”

两个人站在山门口，没有多说什么。白菱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听到云华轻声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声音很低，但她听到了。

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上走，苏甜甜、赵青枫、柳知霜跟在她后面。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沈渡。“你今天别回去了，来我这儿喝杯茶。”

沈渡看着她，点了点头。

五个人在白菱菱的院子里坐下。苏甜甜把包袱里的丹药一瓶一瓶摆出来，数了数，“还剩一百多颗。够用了。”赵青枫把黑剑解下来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靠在院墙上。柳知霜坐在最边上，握着剑，看着院子里的灵桃树。树枝上冒出了嫩绿色的芽苞，春天已经来了。

白菱菱从屋里拿出茶壶，倒了五杯茶。茶是灵雪茶，云华给的，她一直没舍得喝。五个人喝着茶，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灵桃树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

白菱菱放下茶杯。“妖兽的事，还没完。首领死了，但剩下的妖兽还会到处乱跑。北域不止我们一个宗门，落霞宗、清河郡，还有其他小宗门，都需要人帮忙清剿妖兽。”

苏甜甜看着她，“你还要去？”

“要去。但不是现在。先休整一段时间。”

赵青枫睁开眼，“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

赵青枫点头，把黑剑挂在腰间。柳知霜也点了点头。苏甜甜把丹药收好，“那我再炼几炉毒丹。”

沈渡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握住了白菱菱的手。白菱菱没有看他，手指反扣回去，十指交握。

顾长空没有留在青云宗。他在山门外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云华说她送他走的，他去了北域深处，想去看看那些没有首领的妖兽会变成什么样。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我会回来。”

白菱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洞府里喝茶。云华端着茶杯，把顾长空的话学了一遍。“‘我会回来’。他说了四个字，就走了。”

白菱菱喝了一口茶。“他会回来的。”

云华看着她，“你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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