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元婴（2/2）

从丹修一脉出来，白菱菱去了外门。顾长安靠在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只是修为不一样了，白菱菱感知到他也已经到了金丹巅峰。

“大师兄，兽王十天之后到。”

顾长安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元婴了？”

“嗯。”

“那你打主攻，我给你兜底。”

“好。”

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还坐在灵桃树下，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坐着，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渡。”

“嗯。”

“这次打完了，你想做什么？”

沈渡想了想。“煮粥。”

“除了煮粥呢？”

沈渡想了想。“种田。”

“除了种田呢？”

沈渡看着她。“你在哪，我在哪。”

白菱菱笑了，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那我哪也不去。”

沈渡没有回答，但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十天之后，天还没亮，白菱菱被护山大阵的震动惊醒了。她睁开眼睛，青云剑已经握在手里，她走出院子，沿着青石路往山门走去。一路上有弟子在跑，也有弟子在往反方向跑，但大多看到她之后都稳住了步子。她走到山门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到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涌来。比她上次看到的更多，更密，更近。领头的兽王站在一只巨大的黑炎虎背上，手里没有拿东西，就那么站着，看着青云宗的山门。妖兽在他身后排成一列又一列，无边无际。

白菱菱走到山门口，拔出青云剑。剑身上的纹路亮了，银白色的光在晨光里像一盏灯。她走到护山大阵的边缘，用手碰了一下。云华已经提前把阵眼撤了，她可以出去。她迈出光罩，站到了兽群面前。

兽王从黑炎虎背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大约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来。“你元婴了。”

“嗯。”

“比我预想的快。”

“你预想的慢。你就不该走那么早。”

兽王看着她。“你觉得你能打过我？”

“打过才知道。”

白菱菱举起青云剑。这一次她没有再废话，也没有让人帮忙。她一个人冲了上去。

兽王伸手挡了一下，黑色鳞甲覆盖了整条手臂。青云剑砍在上面，鳞甲裂开了一道口子。白菱菱没有停，一剑接一剑，快得像连成一片的光。兽王被她逼得向后退了两步。他身上的鳞甲开始出现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白菱菱最后把元婴里全部灵力注入青云剑，剑身上的纹路亮得刺眼。她双手握剑，一剑刺向兽王的胸口。剑身穿过鳞甲，没入他的身体。兽王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白菱菱，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剑刃，但没有拔出来。“你赢了。”

白菱菱没有松手。“你输了。”

兽王看着她，“你不杀我？”

“不杀。”

“为什么？”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是顾长空的哥哥。”

兽王的眼睛红了，没有流泪，只是红了一下。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妖兽开始散开，不再围攻，不再包围，转过头一只一只地走了。兽王转过身，朝北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我不回来了。”

白菱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她把青云剑插回鞘中，转过身。沈渡站在山门口，看着她。苏甜甜、赵青枫、柳知霜、顾长安站在他身后。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青云宗的山门照成了金色。白菱菱朝他们走过去，沈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