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东海来信（2/2）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哪。但他要是收到信，应该会去。”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在山门口集合。苏甜甜背着一个更大的包袱，里面全是丹药。赵青枫把黑剑挂在腰间。柳知霜握着剑。顾长安端着茶壶。

白菱菱走在前，沈渡跟在她旁边。六个人沿着青石路往外走。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云华站在那里。她递了一个瓷瓶给白菱菱，“东海那边灵气和北域不一样，带一瓶灵雪茶，路上喝。”

白菱菱接过瓷瓶，“谢谢师父。”

“早去早回。”

“嗯。”

六个人往东走。走了两天，路边的树开始多了起来，草也绿了，和北域的荒凉完全不同。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味道，像是海风。白菱菱没见过海，但她闻到风里的咸味的时候，知道快到了。

又走了一天，天边出现了蓝色。不是天的蓝，是另一种蓝，更深更广阔，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天边。白菱菱停在原地看着那片蓝色，“那就是海？”

苏甜甜走到她旁边，“应该是。我也是第一次见。”

六个人走到海边的时候，太阳正好落下去。海面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浪涌上来，拍在沙滩上发出哗哗的声音。白菱菱站在海边，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起来。沈渡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海风没有吹散掌心的温度。

苏甜甜蹲下去摸了一下海水，指尖碰上海水的瞬间她缩了一下手。“凉的！比我想的凉。”

赵青枫站在最前面，看着海面，海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白菱菱松开沈渡的手，走到最前面，也看着那片看不到头的蓝色。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她的神识铺开，覆盖了整片海域——没有发现妖兽。但她感觉到了别的东西，在水下很深的地方有一道灵力波动，很弱，但很规律，像是一个人在呼吸。

白菱菱转身看着其他人。“在水底下。很深。明天下去看看。”

当天晚上六个人在海边过夜。苏甜甜生了火，六个人围着火坐着。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海风从另一边吹过来，把火苗吹得忽明忽暗。白菱菱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照在水面上，把海水照成了银白色。

沈渡坐在她旁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兽王。他不是说不会再回来了吗？如果水底下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回来？”

“也许不是他。也许是别的东西。”

白菱菱没有回答。远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又沉下去了。月光照在那片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很快就消失了。白菱菱盯着那片水面看了很久，风吹过来，火苗晃了一下。

“明天就知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