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夏夜（1/2）

白菱菱在五味斋门口站了一会儿。天快黑了，青石路上的石板被晒了一天，到了傍晚还微微发烫，光脚踩上去能感到那股余温从脚心往上漫。远处的灵田里有人还在弯腰拔草，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白菱菱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站着，看天边那层橘红色的光慢慢变浅、变淡。

苏甜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凉茶。“你站在门口干啥？进去坐啊。”

白菱菱接过凉茶喝了一口，茶是冰的，加了蜂蜜和灵薄荷。她咽下去的时候凉气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在胃里散开，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今天灵芽丹的母本长得怎么样了？”白菱菱问。

苏甜甜蹲在门槛上，双手捧着碗，“挺好的。比我预想的好。我原本还担心水土不服长不好，没想到比原来的地长得还壮，叶子肥厚，杆子也粗。小徒弟每天都去浇水，比我当年靠谱多了。”

白菱菱也蹲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五味斋门口，端着凉茶，看着远处灵田上的最后一层光慢慢暗下去。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脚步声从远到近又到远，最后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菱菱。”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苏甜甜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碰碎，“我是说，我们都老了之后，你、我、沈渡、赵青枫、柳知霜，还有大师兄。”

白菱菱想了想，“不知道。”

“你从来没想过？”

“想过，但想不出来。日子不是想出来的，是过出来的。”白菱菱偏过头看着她，“那你呢？你想过吗？”

苏甜甜低头看着碗里的凉茶，“想过。我想那时候我们还在青云宗，还在一个宗门里。你住你的院子，我住我的院子，走路就能到。你种你的灵谷，我炼我的灵芽丹。偶尔一起喝茶、吃饭、看日出。偶尔吵两句。吵完了各自回去，第二天又好了。周而复始，日复一日，一直到都走不动了为止。”苏甜甜说这些话的时候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你觉得会不会？”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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