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夏夜（2/2）

苏甜甜低头擦了一下眼睛，笑了一声，“那就好。”

夜色彻底暗下来。五味斋门口挂了一盏灯笼，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凉茶，把碗还给苏甜甜，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里没有剑，也没有玉简，就坐在石头上，看着她。

“你今天回来得晚。”

“和苏甜甜在五味斋门口喝了一会儿凉茶，说了一会儿话。”

“说什么了？”

“说以后。说我们都老了之后会怎么样。”白菱菱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她说她希望我们还在一个宗门里，走路就能到，偶尔一起喝茶，偶尔吵几句。吵完了各自回去，第二天又好了。一直到走不动为止。”

沈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白菱菱闭上眼睛，能听到沈渡的心跳，和他的呼吸一样平稳。“沈渡。”

“嗯。”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走不动了，你会怎么办？”

沈渡想了一下，声音很轻，“我会背你。”

白菱菱睁开眼睛。她没有转头去看他，也没有追问，就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在夜色里安静地坐着。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远处灵田里的灯笼还亮着，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一个安安静静等着她回家的家人。白菱菱看着那盏灯，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天一早，苏甜甜敲响了她的院门。白菱菱开门的时候，苏甜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大把刚摘的灵芽草，根上还带着泥，“菱菱！第一茬灵芽草今天早上收完了！你中午来我这儿吃饭，我煮灵芽草汤给你喝！”白菱菱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把沾着泥的灵芽草，笑了一下：“好。我中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