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搬（2/2）

白菱菱靠在他肩膀上，“她想搬到我隔壁住。”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搬过去。这样她就不用搬了。”

沈渡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替别人想了？”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没力气，现在有力气了。”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白菱菱偏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搬过去好不好？”

“好。反正你搬到哪里，粥就送到哪里。”白菱菱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甜甜果然来了。她站在院门口，袖子挽到手肘，发髻扎得比平时紧了几圈。“菱菱！我来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白菱菱走出来，她背上的包袱不大，只有两件换洗道袍、几枚玉简和一袋灵谷。剩下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芥子界里装着。

“就这些？”

“就这些。”苏甜甜看着她背后的包袱，又看了看她空空的院子，“我总觉得你像随时要出远门的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不用多，但方向一定要对。我知道你方向对就行。”白菱菱转身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院子——石室、蒲团、灵桃树，阳光照在石阶上，一切如常。她收回目光，“走吧。”

苏甜甜走在前面带路，白菱菱跟在她后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青石路照得发白。沈渡坐在岔路口的灵桃树下，手里端着两个碗，白菱菱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加了桂圆和红枣，还加了几片灵花瓣，阳光落在粥面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她喝完粥把碗放在石桌上，“沈渡。”

“嗯。”

“我搬到隔壁了。从明天开始，粥可以放在隔壁院子门口。”

沈渡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白菱菱站起来，跟着苏甜甜走了。她走出一段路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渡还坐在灵桃树下，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但他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苏甜甜在几步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菱菱，又看了一眼远处灵桃树下的沈渡，没有催她。白菱菱转回身，“走吧。”

新院子比旧院子小一点，但离苏甜甜近，离岔路口也不远。白菱菱把包袱放下，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天割灵谷时沾上的泥土，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褐色。她没有洗掉。

到了傍晚，白菱菱坐在新院子的门口，看着青石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落日的余晖把整个青云宗的屋顶都染成了橘红色，黄昏的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泥土味道和枯叶的气息。苏甜甜从隔壁探出头来，“菱菱！晚上来我这儿吃饭！我炖了灵芽草汤！”

“好。”

苏甜甜缩回头去。白菱菱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她知道明天早上岔路口的石桌上还会有两个碗，粥还是温的。沈渡会坐在那里等她，就像这好几年来他一直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