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直（2/2）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不想种田了，想去做别的事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也会变。”

“变成什么样？”

“变成能跟着你做别的事的人。”

白菱菱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像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里面塌了一下。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背上落了一片野花的花瓣，白色的，薄薄的，在风里微微颤着。她没有拂掉它。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从上午坐到中午。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拉长。最后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走吧，回去了。”

沈渡站起来，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苏甜甜从隔壁院子里探出头，“菱菱！你早上跑哪去了？粥都凉了！”

“出去走了走。粥呢？”

“我给沈渡师兄了。他说等你回来再热。”

白菱菱回头看了一眼沈渡，他正站在灵桃树下，手里端着一个碗，碗口冒着白气。她走过去坐下，接过碗喝了一口，粥还是热的。

“你没放桂圆。”

“你早上说了，加点就行。我怕甜了。”

白菱菱低头又喝了一口。粥还是温的，灵芽草的味道淡淡的，刚好挂在舌根上，不浓不淡，像是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留的一句闲话。白菱菱端着碗，说了一声：“明天早上也这么煮。”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落了几片在石桌上。她喝完最后一口，觉得这个下午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