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箭矢（1/1）

“咄！”

箭矢深深钉入树干，箭尾兀自剧烈颤动，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破了林间的死寂和对峙的平衡！

狼群受惊，齐刷刷向后跳开一步，发出威胁的低吼，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又看看眼前的一人一狗，似乎在判断这新出现的“东西”是敌是友。

林枫和兰芝也是心头剧震！有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是敌？是友？还是……另一拨追兵？或者是黑石镇附近的猎人？

他们不敢回头，全身紧绷，既要防备前方的狼群，又要警惕身后的未知。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个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嗓音，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啧，大晚上的，人嫌狗不待见，连畜生都来凑热闹。”

话音落下，一个瘦高、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顶端绑着个破布包裹的粗长木棍，从一棵巨树后踱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皮袄，头发胡须纠成一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在乱发后闪烁着两点浑浊却异常锐利的光，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这奇怪的一人一狗组合，以及对面那几头龇牙咧嘴的野狼。

他的出现，带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劣质烟草、草药、野兽皮毛和某种陈年汗垢的复杂气味，冲散了林间原本的清新和狼群的腥臊。

林枫瞳孔微缩。这人什么时候摸到他们身后的？他竟然毫无察觉！而且，看这打扮气度，绝非普通山民猎户，更不像是林家的护卫。

是敌？是友？

那怪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拄着长棍，歪着头，目光在林枫血迹斑斑的手腕、兰芝身上显眼的包扎和那条不敢着地的左前爪上扫过，又在他们强自镇定的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了对面那头缺耳头狼身上。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对着狼群，发出一种古怪的、介于嘶吼和呜咽之间的声音，音调起伏，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

说也奇怪，原本躁动不安、龇牙低吼的狼群，听到这声音，竟然安静了下来，那头缺耳头狼眼中的凶光也收敛了些，喉咙里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咕噜声，似乎在回应。

怪人与狼，用这种谁也听不懂的方式，“交谈”了几句。

然后，怪人转过头，看向林枫和兰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嘶哑道：

“它们说，你们身上有‘死崖’的臭味，还有‘石头花’的甜腥气。问你们是不是从黑风崖那鬼地方爬出来的？”

死崖？石头花？

林枫心头一震。黑风崖在当地人口中，确实有个诨名叫“死崖”。至于“石头花”……难道指的是星斑草？这怪人，竟然能和狼“交谈”？而且一语道破了他们的来历！

他紧紧盯着怪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声反问：“阁下是谁？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