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石头花（1/1）

老头子我对‘死崖’里头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有点兴趣。你们身上沾的那股子‘甜臭味’，还有这小东西……”他用长棍遥遥点了点兰芝，“看着就不像是崖里那些寻常畜生能留下的伤。你们把里头见着的、听着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老头子我。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可以带你们去个暂时歇脚的地儿，清净，没人打扰。顺便，帮你们处理下伤口。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摆弄点草药、治治皮肉伤，还凑合。”

条件听起来……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对目前山穷水尽的他们而言，颇有吸引力。但越是如此，林枫心中的警惕就越甚。信息，有时候比实物更值钱，尤其是在牵扯到黑风崖那种诡异地方的时候。

“只是问问情况？”林枫追问，目光锐利，“不要别的？”

怪人嘿嘿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要是你们身上还有多余的‘石头花’，老头子我也不介意收点‘诊金’。没有就算了。那玩意儿，对你们现在这模样，用处不大，反倒招祸。”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兰芝，又瞥了一眼林枫手腕上仍在渗血的牙印。

这话半真半假。星斑草确实可能招祸，但说对伤势无用，显然是托词。不过，对方至少没有直接强抢的意思，这算是个……不那么糟糕的信号？

林枫还在权衡。兰芝却忽然动了动。

不是攻击，也不是后退。她极其缓慢地，将自己完好的右前爪抬起来，轻轻搭在了林枫那只受伤流血的手腕旁边，爪尖沾了点他腕上的血，然后，收回爪子，低头，在沾血的爪尖上嗅了嗅，又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动物在清理自己，但林枫却心头一震。他瞬间明白了兰芝的意思——她在确认，确认这血里的气息，确认这怪人的“兴趣”是否真的与黑风崖的某些东西有关。同时，也是一种极其隐晦的示弱和表态：我们受伤了，流血了，有价值的信息或许有，但硬拼的资本不多。

怪人的目光随着兰芝的动作微微闪动了一下，浑浊眼底那点难以捉摸的神色似乎浓了一分。他没有催促，只是拄着长棍，静静等着。

片刻的死寂。连狼群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风吹过林梢，发出单调的呜咽。

最终，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几乎要嵌进树皮里的手指。他没有完全放下树枝，但姿态明显从搏命戒备转为了一种略带妥协的紧绷。

“可以。”他声音干涩，“但我们怎么信你？去了你的地方，是治伤，还是送命？”

怪人似乎对这份不信任毫不介意，反而又低笑起来，嘶哑的笑声在凌晨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渗人：“信不信，由你。老头子我要是想拿你们怎么样，刚才那一箭，就不是钉在树上了。至于送命……”他歪了歪头，看向那头缺耳头狼，又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

缺耳头狼低吼一声，带着狼群，竟然缓缓后退，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身后的密林阴影中，转眼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