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叙事（1/1）

发现尸体，追踪林石头留下的血迹和气息，直至在洞穴深处遭遇那胶质怪物和星斑草，以及兰芝为采解毒草与怪物搏杀、最后两败俱伤，侥幸找到另一出口逃脱……

他的描述力求客观，没有过多渲染恐惧，也没有刻意强调兰芝在其中的特殊表现（比如写字、指挥、以及那异于常狗的冷静和战斗方式），只是将她描述为一只“有些灵性”、“战斗时异常勇猛凶狠”的狗。关于星斑草和解毒草的具体位置、以及兰芝吞食星斑草、他用星斑草从村里换取物资等细节，则被他有意模糊或略过了。

怪人听得极其认真，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枫，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碗粗糙的边缘。当林枫描述到那甜腐雾气、尸体上的青黑色抓痕、以及胶质怪物的形态和攻击方式时，他的眉头明显蹙紧，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丝。而当听到兰芝与怪物以伤换伤、最终两败俱伤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兰芝身上，眼神深处那抹惊异之色更浓。

直到林枫讲完，石穴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洞外隐约的风声和洞内柴火余烬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怪人许久没有言语，只是慢慢啜饮着碗里已经凉透的药汁。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眼神飘忽，似乎沉浸在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或复杂的思绪里。

“甜腐如蜜，蚀骨侵神……胶质无形，惧火畏光……星芒伴生，却染阴秽……”他忽然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在背诵某种古老的歌谣或禁忌的记载，“果然是‘蚀灵瘴’和‘秽土傀’……竟然真的还在……还被人养在了‘死崖’里……”

蚀灵瘴？秽土傀？

林枫心头剧震！这两个名字，他闻所未闻，但听怪人这语气，绝非什么好东西，而且似乎牵扯着某种隐秘。

“前辈知道那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怪人像是被他从沉思中惊醒，浑浊的眼睛重新聚焦，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闭目调息的兰芝，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的冷哼。

“知道？算是吧。”他放下陶碗，用枯瘦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显得更加疲惫苍老，“那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起码，不该是林家这种家族能弄到、敢去养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犹豫该透露多少：“‘蚀灵瘴’，是一种人为培育的阴毒瘴气，以腐尸、怨念、还有某些至阴的药材为引，混杂特殊法门炼制，能惑人心智，蚀人血肉，隔绝灵气感应。长期吸入，神魂都会慢慢腐朽。至于‘秽土傀’……”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兰芝，尤其是在她后腿那腐蚀伤处停留了一瞬：“那东西更邪性。传闻是用沾染了地底阴煞之气的特殊土壤，混合生灵魂魄碎片，以邪法炮制催生出来的怪物。没有固定形态，可聚可散，身体带有剧毒，尤其克制活物气血，且对某些特定的、蕴含纯净灵气的天材地宝有着本能的守护和吞噬欲望……比如，星斑草。”